如果我对云说话(64)
“妹儿,往里走左边那间就是。”
她离座后,白寂晨下意识地瞥一眼她挂在椅背上的包包,继续伸筷子去夹烤鸭。
脑中忽然划过一道白光,把筷子拍在桌上,抓起她的包包打开,里面没有手机,她把手机拿走留下包包,调虎离山之计!
白寂晨赶紧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到卫生间门口,敲门:“苏偶云?!(再敲)苏偶云?!”
卫生间的门被他敲开了,出来的人却不是苏偶云而是店里的服务员。
白寂晨感觉自己的血压直冲天灵盖,急切地问:“店里的后门在哪里?!”
服务员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到,指给他看:“穿过厨房,最里面那扇门就是。”
一阵风起,他眼前已经没人了。
白寂晨一跨出烤鸭店后门,果然看到那个女人在疾步如飞地往前走,忍了一上午的脾气终于爆发,浑身裹挟着滔天怒火直冲过去。
苏偶云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张阴鸷的罗刹脸,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寂晨脑子可以这么敏锐,自己前脚刚溜,他后脚就发现不对劲追了出来,连给她打车的时间都没有。
残酷的身高差。
她一米六五的腿拼了命奔跑也跑不过白寂晨一米八的大长腿,没跑出五十米,身后便刮来一阵劲风,紧接着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得踉跄后退。
白寂晨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拉到没人的角落,双手撑在她肩上,低声咆哮:“苏偶云,我忍你一上午了!先是故意拖延不去登记,现在还敢跟我玩调虎离山!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苏偶云被他吼得缩起脖子,但也被激起逆反心理,抬起脖子大声吼回去:“我不想和你登记了,我觉得太不靠谱了!我们要么不登记试婚一年,要么一拍两散!”
“苏偶云,你别任性了!”白寂晨被她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们婚检都做了,登记照也拍了,民政局的大门就离这里不远,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不登记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那我也告诉你,你想要骗我去登记也没门儿!”
苏偶云心一横,抬脚使劲踩一下他的脚背。
突起的刺痛让白寂晨松开挟制她肩膀的双手,被她趁机抽身跑走了。
苏偶云铆足脚力全速冲刺出去,连头都不敢回,活活就是一只拼了命逃离杀猪场的小猪仔。
下过雨的地面又湿又滑,她脚下的高跟鞋在百米冲刺中打滑了一下,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俯冲出去。
她这张早上特地精装修的漂亮脸蛋即将与又脏又湿的大地来一场毁容式的亲密接触,轻则擦破脸皮,重则鼻梁骨断裂。
电光火石间,白寂晨冲过来抱住她,充当她的肉垫,被她压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断了。
不是她的鼻梁骨,是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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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春:唉,搞成这样,可怜的白老师。
第31章 IF031领证了
苏偶云突然的觉醒确实打白寂晨一个措手不及,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想要和她结婚的执念,甚至可以折条胳膊!
在她高跟鞋打滑摔倒的瞬间,白寂晨的脑子就想好了逼她乖乖去登记的计策:软的她不仅不吃,还想跑。硬的只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彻底谈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最后一条路——苦肉计。
于是身体猛扑过去,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护住,身体故意向左。倾斜,让左臂带着他们两个人的重量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
一声闷响后,剧烈的、钻心的疼痛从骨头缝里炸裂开来,疼得他两眼一黑,但他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一半,以“自损一千,将敌全歼”为代价。
经过的路人边走边扭头看他们两个四仰八叉地摔倒在脏兮兮的湿地上,像两只被掀翻壳、叠在一起的王八,脸上无不露出戏谑的笑意,毕竟看光鲜亮丽的帅哥美女摔倒可比看普通人摔倒有意思多了。
苏偶云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爬起,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回头看到他半躺在地上,右手捂着左手肘,牙根紧咬,面目因痛苦而扭曲。
她心下大骇,眼泪当即决堤:“阿晨!你怎么了?!是不是手臂被我压坏了?!”
想要碰他又不敢,抬着双手直打哆嗦,逃婚的念头此时此刻变成铺天盖地的负罪感将她淹没。
白寂晨深吸一口冷气,疼得声音颤抖:“手肘大概摔骨折了。你呢?摔到脸没有?”
虽然手臂是他自己故意摔伤的,看起来很惨,实际上也是真疼啊!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我!我什么事都没有!来,我们起来,赶紧去医院!”
苏偶云快被负罪感扼杀了,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地上扶起。
白寂晨站直身体,疼得衣服内都冒冷汗了,咬牙没发出一声呻吟。试着动一下左臂,发现无法伸直或弯曲,只能维持“V”字的形状一直举着不能动弹。
苏偶云见状更加害怕,把他的伤势与失去左臂的杨过划上等号,眼泪哗哗地往外涌:“阿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跑的……我应该好好跟你谈的……对不起……”
白寂晨勉强扯起一抹虚弱的浅笑,抬起右边袖子擦擦她的眼泪:“你不要哭了,路人都在看。我站在这里等你,你先回烤鸭店拿我们的东西,再开车送我去医院。”
她哭成泪人,脑子更是短路成一团乱麻,完全失去思考能力,还要他这个断了胳膊的伤患指挥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