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春夜[gb](37)
他胸口起伏几息,才平静地开口:“资料都准备好了,舒小姐,这边请。”
舒嘉站起身,刚朝办公桌的方向迈出去一步,脚后跟忽然一阵剧痛。
她嘶了声,坐回沙发里,捏起裙摆看了看,新鞋子磨脚,她又走了太多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磨起了一片通红的水泡。
“能先帮我拿点冰块过来吗?”舒嘉出声问。
新的鞋子虽然漂亮,但到底不如旧的舒适合脚。
舒嘉揉着那片受伤的地方,看着男人动作迅速地打电话给赵峻,等了半分钟不见人来,他低声道了句歉,亲自出去拿了冰块回来。
贺屿白在舒嘉脚边蹲下,她把手指拿开,露出一片红艳的肌肤。
他犹豫了下,抬起眼睫看向舒嘉,她一只手捏着裙角,另一只手去扯脚背上那条精致的钻石搭链,而后无辜地朝贺屿白眨眨眼,表示她没手接过冰块。
贺屿白垂下眼,小心翼翼地捧起舒嘉脚上那只精致的高跟鞋,缓慢地脱下。掌心握着冰块,轻轻地按在那块受伤的地方,一遍遍来回滚动。
“麻烦贺总了。”舒嘉低眸看了眼脚边的男人,勾了勾唇。
贺屿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替她揉按着脚上的伤处,冰块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湿淋淋地滴下水来。
蹲得久了,腿有些麻。贺屿白单膝跪下来,这样的姿势能稍微舒服些。
膝盖贴上地板的瞬间,身体却仿佛想起了某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他呼吸一乱,另一只膝盖踉跄磕下来,发出一声冷硬的闷响。
他恍惚发觉他再一次跪在了舒嘉的脚边,和那个潮湿悸动的春夜一样。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舒嘉。好像一切都没变,好像他们还停留在那一晚,舒嘉还没有丢掉他。
心口砰砰跳得厉害,贺屿白连手里的冰块什么时候化完了都没有发觉,沾满冷水的掌心,无意越界地贴上舒嘉雪白的脚踝。
他手上有粗粝的茧,激起一阵奇妙的酥痒,引得刚拿出手机打算抽空回复几条工作消息的舒嘉低头看过来。
男人跪在那里,细密的睫毛低垂着轻颤,西装裤上,有一块显眼的异样。
舒嘉惊讶眨眼,却并没打算提醒他的窘境,她毫不避讳地盯着那看,直到男人察觉,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耳根顿时红得透彻。
“对不起……”贺屿白再次慌乱地道歉,极力控制着想让它听话,可不但未见成效,反而越来越明显。
舒嘉难得好心,决定帮一帮他。她倾身向前,用那只脱去高跟鞋的脚,带着香气,不轻不重地踩下去。
贺屿白难以自抑地唔了声,考究的西装裤料上,浮起潮湿的印迹。
男人清冷眼尾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颤抖地抬起眼,望进舒嘉笑盈盈的明眸。
“贺总在想什么?这样不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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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夹子晚点更新,大概23:00左右~
第19章 堕落春夜
长长的深蓝色裙摆盖过舒嘉玲珑的脚背,精致的丝绒绸缎滑落下来,将她的足,和他的羞耻,一同笼罩进狭小而隐秘的空间。
男人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下,胸肌线条阵阵起伏,贺屿白不敢握住那只纡尊降贵踩下来的脚,只敢虚虚地握着舒嘉的脚踝,全靠膝盖的力量支撑住身体。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戏谑的问话,却恍惚想起那时候,在套房里的沙发前,缀着浮雕的银行卡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脸,她耐心地教他,她的问题,不可以不回答。
贺屿白喉结滚动,修长脖颈紧绷着,下颌高仰。
“舒、舒小姐……”这是此刻的他唯一能说出口的字句。也是那一晚,他说过最多的三个字。
他求饶一样地望着舒嘉,眼里潋滟着冷色,清清冷冷的声线里,透着几分哑涩的颤抖。
脸颊因为难堪而烧得滚烫,浑身的血液却可耻地兴奋,像是流浪的弃犬终于找到了主人,很意外地,舒嘉竟然在那双沉默的黑眸里看到了几分隐忍的思念。
舒嘉怔了怔,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贺屿白那样清傲的人,在被她用过又抛弃之后,一定会心存怨恨的吧。
她这样想着,不由觉得新奇,忍不住又用力了些,这下可好,可怜的男人战栗得更厉害了,却拼命强撑着没有躲开分毫,只是微张着唇,气息扼制不住地抖着。
“嘘。”
舒嘉伸出食指,抵住贺屿白的唇瓣。她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好心提醒:“贺总忘了吗?这里可是贺总的办公室。”
其实这间私人办公室的隔音做得近乎完美,而为了确保私密性,装的都是昂贵的单向玻璃,外头根本窥探不到里面的光景。
但贺屿白还是生生将溢到喉口的声息咽了回去,这时候他还没有忘记舒嘉脚后的伤,指节分明的手取过新的冰块,颤颤地继续揉按上去。
勉强缓过几分后,男人定定望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舒嘉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她白皙漂亮的手指在贺屿白的唇上按了按,是要他噤声的意思。
于是他只能听话地把憋闷了许久的话语再次无声地咽下,看着舒嘉接起电话,屏幕另一头,传来谢令书温柔体贴的嗓音。
“嘉嘉,你今天没去公司吗?”有零碎的键盘声响起,对方应该正在处理工作,“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让陈姨做了一桌你喜欢吃的菜,中午接你回家,一起吃顿饭吧。”
“免了,我最近都很忙,你自己吃吧。”
舒嘉一边说,一边挪动了下,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这一动却无意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脚尖,男人终于承受不住,喉结贴着冷白颈皮剧烈滚动,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