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归,雾尽天明(156)+番外
他常年打架斗殴,又在边境混了十几年,搏杀经验狠辣至极,加上疯魔加持,力道凶悍。
沈寂左臂有伤,动作稍受牵制,却依旧稳如泰山,格挡、闪避、反击,一气呵成。
“他左肩旧伤,发力会滞!”
“下盘虚,重心在右腿!”
“小心他肘击!”
陆知衍站在侧面,冷静如最精准的观测仪,每一句提醒都直击豺狗的生理弱点与攻击习惯。
沈寂不需要回头,仅凭声音就能预判所有杀机,两人一静一动、一智一勇,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三招,仅仅三招。
沈寂扣腕、别臂、屈膝顶胯,一套标准制伏动作干净利落,将豺狗狠狠按在满地象牙料上,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货是我的!钱是我的!”
豺狗被按在地上,依旧疯狂挣扎、嘶吼、咒骂,面目扭曲狰狞,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钱、货、杀。
没有悔意,没有愧疚,没有对生命的半分敬畏。
只剩下被贪婪啃噬一空的空壳。警员上前将他拖起,押出地下室。
至此,连环杀人案真凶落网,千万级象牙货物全部追回,秃鹫、豺狗、赵坤及核心团伙成员全数归案,盘踞临沧多年的跨境走私黑恶势力,一朝土崩瓦解。
地下室里,警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终于结束了”。
可沈寂与陆知衍对视一眼,都没有半分轻松。
因为他们都清楚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水底。
那个代号“老爷”的高层保护伞,那个操控整张大网、手握权力、庇护罪恶的幕后之人,至今没有露出半点真面目。
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老城区的寒意。
陆知衍望着满地罪孽深重的象牙,轻声道:“案子没结束。”
沈寂走到他身边,受伤的左臂微微垂着,眼神坚定而冷厉。
“我知道。”
“不管他藏多深,藏多久。”
“我们都会把他揪出来。”
灯光照亮两人沉默而坚定的侧脸。边境的黑暗,并未完全散去。
一场更深、更险、更接近权力核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7章 漏网之鱼,暗处獠牙
临沧的雨,下得绵密又冷。
专案组的灯光彻夜不灭,将案卷上的“结案”二字照得格外刺眼。
豺狗、秃鹫、赵坤相继落网,千万象牙赃物全数追回,媒体版面上,“跨境走私大案告破”的标题铺天盖地。
但沈寂与陆知衍都清楚,这所谓的“告破”,不过是冰山一角。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陆知衍指尖抵着下巴,目光紧锁着里面的豺狗。
男人被固定在审讯椅上,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枯槁的恨意,却在提到那个代号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畏惧。
“‘老爷’从来没露过面。”豺狗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每次都是匿名电话,变声处理,只给指令,不问过程。”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出更惊人的事实:“每次货出手,纯利的七成,都会按他的要求,打进一个匿名账户。
我和秃鹫,不过是他养的两条狗。这次的杀人案、走私案,全是他在背后操盘,我们只是执行者。”
陆知衍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抬眼时,目光锐利如刀:“账户信息?交易记录?”
“没有。”豺狗摇头,“账户是境外的,每次交易后就注销。我只负责转钱,连账户户主是谁都不知道。”
唯一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隔壁办公室,经侦组的警员们正对着一墙的资金流向图愁眉不展。
屏幕上,无数条红色线条从临沧辐射向全国,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境外匿名账户上。
技术队连夜攻坚,却发现账户背后层层加密,每一层都带着专业的反侦查痕迹,显然是高手所为。
“头儿,有发现!”一名警员突然惊呼,“我们梳理豺狗团伙的落网人员时,发现少了一个人。他的贴身手下,外号‘耗子’。”
沈寂立刻走过去,接过警员递来的资料。
耗子,真名不详,常年跟随豺狗,负责通风报信、转移赃款,是极少数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更重要的是,资料显示,耗子曾多次替豺狗向“老爷”传递过密信,极有可能知晓“老爷”的真实身份。
“案发当天,耗子就失踪了。”警员沉声道,“我们排查了所有交通卡口,都没有他的出境记录,应该还藏在境内。”
漏网之鱼,是唯一的活口。
接下来的几天,临沧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
专案组的人外出取证,总感觉背后有视线跟随;警车停在路边,车窗会被莫名的石子砸中;就连看守所的豺狗,也收到了匿名的威胁纸条,“多嘴,没命”。
“老爷”在暗处,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他在清理知情人,而豺狗,就是他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
沈寂立刻协调看守所,对豺狗采取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单人监室、24小时警力值守、禁止一切无关人员接触,彻底切断外界的威胁 。
夜色渐深,专案组的人陆续离开,只剩沈寂与陆知衍还在整理卷宗。
桌上的台灯泛着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疲惫却专注的侧脸。陆知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去拿桌角的水杯,却因为太过疲惫,手一滑,水杯瞬间倾倒。
温热的水泼向桌面,眼看就要溅到陆知衍的手和摊开的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