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同归,雾尽天明(26)+番外
“是!”
黑色SUV缓缓驶入工厂大门,车灯照亮空旷的大厅。
江屹眼底杀意暴涨,按下遥控器——
“轰——!!!”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冲天,整辆车瞬间被烈焰吞噬,碎片四溅,热浪席卷整个一楼。
“哈哈哈……”江屹放声大笑,笑声疯狂而残忍,“沈寂,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手里!”
可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划破火光。
一楼左侧墙体被炸开,沈寂带着便衣小队猛地冲入,子弹精准扫射,瞬间放倒两名黑衣人!
“江屹!你的对手,是我!”
沈寂吼声震彻厂房,眼神猩红,杀意滔天。
他没有死!
车是空的!
江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因为你太蠢。”
一道清冷却锐利的声音,从三楼楼梯口传来。
江屹猛地转头。
陆知衍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右手腕裹着夹板,左手握着那把黑色手枪。
明明身形单薄,却像一尊来自地狱的审判者,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身后,人质已经被安全解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你……”江屹震惊到极点,“你怎么会在这里?!通风管道全是锁,你不可能——”
“乌鸦的锁,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陆知衍淡淡开口,一步步走近,“江屹,你输了。”
“我没输!”江屹疯狂嘶吼,掏出枪对准陆知衍,“主人不会放过你们!乌鸦不会灭亡!陆知衍,你是他的儿子,你天生就该——”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击穿江屹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
沈寂冲上三楼,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杀意凛然。
“江屹,三年前,你欠我的,欠陈阳的,今天,该还了。”
江屹趴在地上,疯狂大笑,笑得满口是血:“你们赢不了……主人已经来了……他就在雾城……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陆知衍蹲下身,眼神冷寂地看着他,轻声问:“陆振霆在哪?”
江屹抬头,看向陆知衍,笑容诡异:“他就在……”
话音未落。
“噗——”
一枚消音子弹,从窗外射入,精准击穿江屹的太阳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江屹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窗外雨幕中,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陆振霆,来过,又走了。
留下一条人命,一句警告,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寂猛地冲到窗边,却只看到一片茫茫雨色,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追不上。”陆知衍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平静,“他只是来灭口,不会轻易现身。”
沈寂回头,看向陆知衍苍白却坚定的脸,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开。
江屹死了。
人质安全了。
内鬼刘正涛的证据已经掌握。
乌鸦组织,折损一臂。
这场深夜反杀,他们赢了。
暴雨渐渐小了下去,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黎明,快要来了。
便衣清理现场、收拾残局,工厂里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雨后的清冷。
沈寂走到陆知衍面前,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受伤的手腕、沾了少许灰尘的衣领,心底莫名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拂掉陆知衍额前的雨珠,动作自然而温柔,连自己都没察觉。
陆知衍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脸颊微微一红,心跳瞬间失序。
“疼吗?”沈寂低声问。
“有点。”陆知衍老实点头。
“回去处理。”沈寂收回手,恢复冷硬语气,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还有,账,慢慢算。”
“什么账?”陆知衍故意问。
“欺骗、隐瞒、装可怜、骗我信任……”沈寂一顿,耳根微热,“所有的账,回去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陆知衍笑了,笑容清浅明亮,像雨后第一缕光:“好,我任你处置。”
沈寂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笑容,转身往前走,却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知衍没有受伤的左手。
指尖相触,温热相连。
雨停了,风静了,雾散了。
深渊里的两个人,终于握住了彼此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清晨五点,雾城市局。
刘正涛在指挥中心被当场抓获,从他办公室搜出与乌鸦联络的加密手机、资金流水、当年篡改的鉴定报告,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高建国在逃亡路上被截获,束手就擒。
7·12案真凶伏法,内鬼落网,积压三年的冤案,终于昭雪。
陈阳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刑侦大楼的顶端,温暖而明亮。
医务室里,陆知衍躺在病床上,右手腕已经完成专业固定,脸色恢复了少许血色。沈寂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温水和药片,动作笨拙却认真。
“吃药。”
“哦。”陆知衍乖乖张嘴,眼神却一直黏在他身上。
沈寂被他看得不自在,皱眉:“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陆知衍直白开口,笑容坦荡。
沈寂耳根瞬间爆红,差点把药扔在他脸上:“陆知衍,你——”
“我错了。”陆知衍立刻低头认错,眼底却满是笑意。
看着他终于恢复往日温和明亮的模样,沈寂心底所有的阴霾彻底散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以后,不准再瞒我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