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31)
但贺知燃只是叹了口气“下次打人的时候,记得戴手套,徒手打容易伤到自己。”
梁明安彻底愣住了“你……不罚我?”
“为什么要罚你?”贺知燃反问“因为你替我出头?还是因为你在维护我?”
他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寻常的闲聊。
“明安,”他背对着梁明安说“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语言是最无力的武器,他们说我是病秧子,我就真的是病秧子吗?他们说我是靠脸上位,我就真的是靠脸上位吗?”
他转身,手里拿着两个空碗,眼神平静如水。
“真正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这就够了。”
张了张嘴,梁明安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席卷了他,有感动,有不甘,有恨,也有某种正在疯狂滋生的,他极力想要否认的东西。
“我去洗碗。”
“你手上的伤,记得再擦点药。”
贺知燃走向厨房,留下梁明安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还在喋喋不休,窗外是渐深的夜色,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像一个真正的家。
可梁明安知道,这不是家。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
而他,既是囚徒,也是看守。
更是那个最终会亲手摧毁这一切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关节处的红肿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就像某种烙印,提醒着他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维护贺知燃。
维护他的仇人。
梁明安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多讽刺啊。
他恨了四年,想了四年要怎么报仇,怎么让贺知燃血债血偿。
可当别人说贺知燃一句不好,他却比谁都愤怒,比谁都冲动。
就像毒蝎说的,他像条狗。
一条被驯养得忘了自己本来面目的狗。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贺知燃在洗碗……
明明可以对他更严厉,更冷酷,却偏要给他讲故事,教他做人,甚至学做他喜欢的小蛋糕。
贺知燃在一点点地,耐心地驯养他。
而他,明知如此,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了这个陷阱。
压下心中所想,梁明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惯常的阴郁和平静。
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厨房时,他停顿了一下,透过半开的门看见贺知燃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臂。
水声哗哗,热气蒸腾。
有那么一瞬间,梁明安几乎要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而厨房里的贺知燃,在水声的掩盖下,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低下头,看着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眼神复杂难明。
他知道梁明安在门口,也知道那个孩子此刻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更知道,这一切终将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只是……
只是偶尔,在这样平静的夜晚,他也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也不应该。
他是贺知燃,是鳄鱼,是杀了梁明安全家的人。
而梁明安,是来报仇的。
这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真实的关系。
其他的,都是假象。
都是通往死亡之路上的…短暂而虚幻的风景。
深夜,梁明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似乎有贺知燃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冷冽的气息,这四年来,贺知燃的一切都渗透进了他的生活,他的习惯,甚至他的呼吸里。
他逃不掉了。
也……不想逃了。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夜色深沉如墨。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们之间那根紧绷的弦,正在一点点地,走向断裂的边缘。
不远了。
梁明安想。
那个既定的结局,已经不远了。
而在那之前,他会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一条忠诚的狗。
一条随时会咬死主人的毒蛇。
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可悲的复仇者。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中,又是那片火海。
还有贺知燃撑着黑伞,站在火光前的背影。
清冷如神。
也残酷如魔。
…………………………………………
第26章 最忠诚的狗……
周五下午,他提前结束了训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医院接贺知燃下班。走出训练场时,毒蝎靠在门口的阴影里,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散。
“枫叶。”毒蝎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打得挺痛快啊。”
梁明安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没给。
“你以为贺知燃能护你一辈子?”毒蝎在后面冷笑。
“等他哪天撑不住了,我看谁还能保你。”
背影顿了顿,但没有回头,梁明安知道毒蝎说的是实话,贺知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但…可那又如何?
梁明安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城市的霓虹开始一盏盏亮起,他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眼睛,阴郁,平静,却又藏着某种疯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