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30)
拳头停在半空。
梁明安缓缓转过身,汗水从额角滴下,划过眼角下方,他的目光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
“你说什么?”
毒蝎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我说错了吗?这四年,你就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边,如果没有鳄鱼,你…呵呵。”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训练场里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知道毒蝎嫉妒心强,一个靠有个好养父的病秧子,现在更是连他养的小崽子都敢跟自己叫板。
擦掉下巴上的汗,梁明安走向旁边的长椅,拿起毛巾慢慢擦着身体。
“我记得…”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鳄鱼是现在组织的老大,一把手,也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毒蝎“也是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毒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嗤笑一声“拿他来压我?枫叶,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靠着一张脸和卖乖讨巧往上爬,和你主子一个德行。”
毛巾被扔回长椅,梁明安走向毒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看见毒蝎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以及那隐藏得很好的嫉妒。
是的,嫉妒。
所有人都嫉妒贺知燃,嫉妒他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嫉妒他那张脸,嫉妒他哪怕病恹恹的也能让所有人忌惮。
而作为贺知燃身边最近的人,梁明安自然也承受着同样的目光。
“我不需要靠谁来压你。”梁明安在毒蝎面前站定,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倒是你,靠着一张烂嘴在组织里混了十五年,除了会嚼舌根还会什么?”
毒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小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梁明安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毒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墙上。他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一颗牙齿。
训练场里一片死寂。
“我是枫叶。”梁明安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鳄鱼亲自给的代号。而你……”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嘴的毒蝎。
“你什么都不是。”
………………
晚上七点,贺知燃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他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客厅的灯开着,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梁明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四年的时光改变了这个家,从最初的冰冷空旷,到如今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沙发上有梁明安随手扔的外套,茶几上摆着他爱喝的碳酸饮料,墙角立着他练习用的拳击袋。
“回来了?”梁明安头也不抬“饭在锅里热着。”
贺知燃脱下外套挂好,走向厨房。路过梁明安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手怎么了?”
梁明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他的右手关节处有轻微的擦伤和红肿,虽然处理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训练时不小心。”他简短地回答,继续盯着屏幕。
贺知燃没再追问,走进厨房盛饭。他知道梁明安在撒谎,那伤明显是打人留下的,而且打的力道不轻,但他不想戳破。
这四年来,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满眼仇恨,到学会隐藏,再到如今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仇恨与依赖之间。
梁明安就像一株在黑暗中生长的植物,扭曲,矛盾,却又顽强得惊人。
而他,是供给这株植物养分的土壤。
也是最终会被这株植物缠绕致死的宿主。
两人坐在餐桌旁吃饭,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梁明安吃得很快,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仿佛在借此掩饰什么。
“今天在医院,”贺知燃忽然开口“听到了一些话。”
梁明安夹菜的手顿了顿。
“有人说我是病秧子。”贺知燃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说我靠脸上位,说院长要把我塞进心外科是因为这张脸。”
梁明安的筷子捏紧了“你怎么想?”声音有些发紧。
抬起头,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看了梁明安几秒,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几乎看不见,但梁明安捕捉到了。
“他们说得对。”贺知燃说,“我确实是个病秧子,也确实靠了这张脸。”
梁明安愣住了,他设想过很多种反应,愤怒,不屑,冷漠,甚至直接下令处理掉那些多嘴的人,唯独没想过贺知燃会这样坦然承认。
“你……”
“但我活到了现在。”贺知燃打断他,放下碗筷“而那些说我的人,很多都已经死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可梁明安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贺知燃。
这个总是咳嗽,总是生病,总是温柔地给他讲故事,教他做人的男人,手上沾的血可能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所以,”贺知燃看向他“你不需要为这种事生气,更不需要动手。”
梁明安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毒蝎下午来医院了。”贺知燃说“带着一脸的伤,说要告你的状。”
空气凝固了。
梁明安放下筷子,直视着贺知燃“然后呢?你要罚我吗?”
他的语气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也有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为什么你要知道?为什么你要管?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贺知燃看了他很久,久到梁明安几乎要以为他会发火,会像组织里其他人那样,用鞭子或者别的什么来教训不听话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