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79)
他抬眼,看见骆臣,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
“骆少校。”他合上卷宗,“有事?”
骆臣走近,他把带来的文件放在桌上,是一份白天积压的情报汇总,确实需要处长签字,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挑剔。
看了看,霍谨行拿起笔,一页页翻看,签字,动作流畅,灯光下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没有黑色,骆臣盯着那双手,陷入了沉思。
“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闻言,骆臣抬眸,对上霍谨行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冷,无波无澜,却带着一丝……他分辨不出是警惕还是审视。
“您的指甲…很干净。”骆臣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霍谨行放下笔,靠进椅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倦怠,窗外夜色浓稠,映在他瞳孔里,像两潭化不开的墨。
“……你很奇怪。”不是疑问,是陈述。
抿了抿唇,骆臣没否认。
“从你第一天来,就在观察我。”霍谨行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分析一份情报,“送文件,汇报工作,深夜加班,你找的理由都合理,但次数太多了。”
他顿了顿“我们以前见过?”
瞬间,骆臣眸子一颤,心跳也似乎漏了一拍“……没有。”
这是实话,在这个副本里,在这个时代,他们确实是陌生人。
霍谨行看了他几秒,那目光穿透力极强,像审讯室的白炽灯,无处遁形,骆臣几乎以为对方要追问下去……
“出去吧。”霍谨行重新翻开卷宗,“不早了。”
骆臣没有选择继续纠缠,他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人的声音。
“骆少校。”
他停步。
霍谨行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侧脸线条冷硬,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不要靠我太近。”
骆臣握住门把的手收紧“为什么?”
沉默。
良久,霍谨行说“我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给别人。”
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值得别人靠近。
这是他的潜台词。
骆臣没有回头,门在身后合上,走廊依旧空无一人,灯火昏黄。
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勒紧,不疼,但无法呼吸。
他想起《乡村爱情》最后,霍谨行靠在耳边说“我们还会见面的”,那种笃定,那种缠附,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和此刻这个人的“不要靠我太近”,仿佛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一面是疯狂,一面是清醒。
但根源是一样的……
那就是…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
第56章 无法改写的结局
第七天……
情报处接到密报,作战计划泄露,高层震怒,责令彻查。
空气骤然紧绷。
走廊里的脚步声变快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生怕被怀疑的目光扫到。
审讯室彻夜亮灯,偶尔传出压抑的哭喊,然后戛然而止。
系统任务没有提示,改写结局的触发条件依然成谜,他只能像盲人摸象一样,在这片巨大的历史迷雾里,摸索那根唯一能撬动命运的杠杆。
他试着接近霍谨行的副官……一个姓陈的年轻人,对处长近乎崇拜。
从陈副官零星的讲述中,他拼凑出霍谨行的过往:
孤儿,被一个瘸腿的男人捡回收养,六岁养父病死,开始流浪行乞,十六岁参军,十八岁中校,二十岁上校,二十四岁……
“处长今年二十四。”陈副官压低声音,“听说上面很看重他,战后可能要调去南京。”
可骆臣没有问“战后”是什么时候,因为他知道,没有战后。
第八天深夜,霍谨行被紧急召去司令部。
骆臣站在窗前,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尾灯在雨夜里晕开两团模糊的红。雨又下起来了,江城入梅,这雨怕是要下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副官跑过来,脸色惨白“骆少校!处长他——”
“怎么了?”
“司令部……有人检举处长通敌!说他私放战俘,收受重金!”陈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处长已经被扣下了!”
一时之间,骆臣的心脏收紧,不是恐惧,是某种等待已久的靴子终于落地的……尘埃落定感,他问“谁检举的?”
“是、是情报处的人……”陈副官报出一个名字。
而骆臣听过那个名字,那是周姓玩家……和他们一同进入副本的A级玩家。
他瞬间明白了,系统分配的身份,不只是“敌谍”。
还有人被分配成“叛徒”……会扮演成出卖霍谨行的人,而周姓玩家接到了这个任务,并且,他选择了完成它。
不是为了通关,只是为了活命。
骆臣没有愤怒,在诡异游戏里,为了活下去出卖任何人,都是常态,他从不指望人性。
他只是想,原来这就是霍谨行的结局。
被信任的下属出卖,被诬陷入狱,或许还会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
死得凄惨,无声,无人收尸。
“我要去司令部。”看了一眼陈副官,骆臣道。
陈副官拦住他“进不去的!处长已经被关进特别羁押室,任何人不得探视……”
顿了顿,骆臣推开他的手“进不去,就在外面等。”
雨越下越大,骆臣站在司令部对面的巷口,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来,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