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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93)

作者:一只活的作者 阅读记录

贺词巳看着那些药材,又看着兰清辞清瘦的侧脸,忽然问“你咳得很厉害吗?”

兰清辞翻药材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把那些药材一片一片翻过去。

贺词巳却不肯罢休,他看着兰清辞,又问“那日在药铺门口,我看见你咳得直不起腰。”

兰清辞的手彻底顿住了,片刻后,他把手里那片药材放进竹匾,站起身,走到井边去打水洗手。

抿唇贺词巳跟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用水瓢舀起水,一点一点浇在手上,看着那双手在水光里显得愈发瘦白,骨节分明。

“兰清辞。”他又喊他的名字。

兰清辞没有回头,只是把水瓢放回桶里,用帕子慢慢擦干手。

“侯爷,”他的声音仍是那样淡,“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

贺词巳沉默了,他站在那儿,看着兰清辞的背影,那背影单薄而笔直,像一棵长在风里的竹,看似纤弱,却怎么也折不断。

他想说什么,却听兰清辞又道“今日下棋吗?”

贺词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下。”

他们回到屋里,在旧案边坐下,兰清辞摆开棋盘,取出棋子,仍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贺词巳执黑,兰清辞执白。

这一局,贺词巳下得格外认真,他盯着棋盘,每落一子都要思量许久,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兰清辞却不急,他只是在贺词巳落子后,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子,动作仍是那样轻,那样稳。

下到中盘,贺词巳忽然抬起头,看着兰清辞“你让着我。”

兰清辞拈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

“有。”贺词巳盯着他的眼睛,“上一局你十五子就赢了我,这一局下了三十子,我还没输。”

兰清辞垂下眼,把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是侯爷棋艺精进了。”

贺词巳却不信,他把手中黑子往棋罐里一扔,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看着兰清辞“你是不是不想赢我?”

没有抬头,兰清辞只是把棋盘上的白子一枚一枚收回来。

“输赢,”他的声音很轻,“有那么重要吗?”

一下子贺词巳被问住了,他看着兰清辞收棋的动作,看着那双手在棋盘上轻轻移动,看着那垂下的眼睫投下的淡淡阴影。

窗外日光正好,有几缕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边。

“对你来说,”贺词巳忽然问,“什么重要?”

兰清辞收棋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贺词巳。

四目相对。

贺词巳的眼里有认真,有好奇,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兰清辞看着他,良久,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可贺词巳看得清清楚楚。

“侯爷,今日的茶凉了。”他站起身,去给贺词巳换茶。

贺词巳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炉边弯腰添炭,看着他把茶壶放上去,看着那瘦白的手握着壶柄,等着水开。

阳光从窗外流进来,流了满屋,贺词巳忽然觉得,这一刻,真好……

有日夜里………

兰清辞从乐楼回来,已是亥时三刻,月色很好,清清冷冷的,洒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走得很慢,心口有些闷,方才弹琴时便隐隐作痛,此刻那痛意愈发清晰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攥着。

他按了按胸口,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槐树下有个人。

那人靠在树干上,双臂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的,竟是在打瞌睡。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年轻的面孔,眉峰微挑,眼尾微挑,就连睡着时,唇角也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兰清辞站在那儿,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胸口的闷痛。

贺词巳。

镇北侯。

纨绔子弟,混世魔王。

此刻却像个孩童似的,靠在树上睡着了。

兰清辞走近两步,低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没有白日的张扬和倨傲,只有少年人特有的稚气。

他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边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

兰清辞看着那起伏的弧度,忽然想起那日他蹲在自己院里戳花瓣的样子,想起他下棋输了后靠在椅背上叹气的样子,想起他喝茶被烫了却强忍着的模样。

他垂下眼,唇角弯了一下“侯爷。”他轻声唤。

贺词巳没醒,他又唤了一声“贺词巳。”

几秒后,贺词巳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往另一边歪了歪,继续睡。

看着人,兰清辞想了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只碰了一下,他便收回了手。

可贺词巳却醒了,他猛的睁开眼,眼里还带着睡意,却已经本能地做出戒备的姿态,腰背绷直,目光锐利,像一头被惊动的豹子。

可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时,那戒备便一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惊喜,最后是心虚“我……”他张了张嘴,“我路过。”

兰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贺词巳被他看得越发心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真的路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路过……路过就睡着了。”

兰清辞还是不说话。

贺词巳便把头埋得更低了,片刻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耳畔,他抬起头,便见兰清辞站在月光里,唇角弯着,眉眼也弯着,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淡淡的柔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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