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94)
他竟…一时间看呆了。
见人如此,兰清辞收了笑,恢复那副淡淡的神情“侯爷,夜寒露重,仔细着凉。”
贺词巳愣愣地点头,而兰清辞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贺词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看着那扇半旧的木门开了又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光灭了。
他靠在老槐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日,贺词巳病了。
他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额头滚烫,鼻塞声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南平王来看他,见他这副模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夜里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
贺词巳闭着眼,不说话。
“说话!”南平王拍着床沿,“又去哪个乐楼鬼混了?”
贺词巳睁开眼,看了父亲一眼,又闭上“不是乐楼。”
“那是哪儿?”
听后,贺词巳又不说话了。
南平王气得直吹胡子,可看着儿子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又骂不出口了,他站起身,吩咐下人好好照顾,便甩袖走了。
而贺词巳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眼前却全是昨夜月光里的那张脸。
那弯起的眉眼,那极轻的笑。
他又笑了。
笑着笑着,咳了起来,咳得惊天动地。
下人端了药进来,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把碗往旁边一放,又要躺下。
“侯爷,”下人小心翼翼地说,“大夫说您得好好歇着,不能出去。”
贺词巳嗯了一声,下人退出去,他又睁开眼,盯着帐顶。
片刻后,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晕晕乎乎的穿好衣服,晕晕乎乎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下人拦住了“侯爷,您不能出去!”
贺词巳看着那下人,眼神有些涣散“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下人哪敢放他走,死死拦在门口,贺词巳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推了几下,反而自己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被扶回床上,盖好被子,又灌了一碗药。
这回他真的睡着了。
睡梦里,他站在一条巷子里,月光很好,满地都是淡淡的蓝花。
有人站在花丛里,回过头来看他,那人眉眼弯弯,唇角弯弯,像是在笑。
他想走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那人便一直那样看着他,看着看着,渐渐模糊了,最后化成一缕烟,散了。
贺词巳猛的睁开眼,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心砰砰地跳。
他盯着帐顶,大口大口的喘气。
片刻后…他闭上眼,嘴角却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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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想你了……
兰清辞发现,今日的巷口格外安静。
那棵老槐树还在,槐花还在,风一吹,便落了满地淡白,可树下空荡荡的,没了那道倚着树干打瞌睡的身影。
他在巷口立了片刻,目光掠过那树,掠过那花,掠过青石板上几片被风卷着打旋的花瓣,而后垂下眼,继续往巷子里走。
推开那扇半旧的木门,院里还是那个院,花还是那些花。
晾衣杆上搭着他昨日洗过的长衫,正随风轻轻摆动,像是在与他打招呼。
兰清辞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他把书箧放下,把从药铺新抓的药包解开,一包一包码进柜子里。
又去院里打了水,把昨日晾干的药材收进竹篓。
还抽空给那丛淡蓝的花浇了水,一朵一朵看过去,看那些花瓣上凝着的细小水珠。
他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日头从东边移到了正中,又从正中移到了西边。
他又走到门口,推开那扇门,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落叶,沙沙地响。
他关上门,回到屋里,在琴案前坐下,指尖搭上琴弦,却久久没有拨动。
窗外,那丛淡蓝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曳,挤挤挨挨,开得热闹。
他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那日那人蹲在花丛前,伸着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花瓣的模样。
那动作太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那笑太傻,傻得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他垂下眼,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响,在寂静的屋里漾开……而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
断断续续的,不成曲调。
他只是那样一下一下地拨着弦,像是在数着什么。
数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入夜,兰清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胸口又闷闷的疼起来,那疼不剧烈,却绵长,像有一根极细的线,在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扯着,他侧过身,望向窗外。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一道的银白,那银白慢慢移动着,从这一道移到了那一道,从这一寸移到了那一寸。
他看了很久,忽然坐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色很好,清清冷冷的,洒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
树还在,花还在,月光还在。
可就是……
就是树下没有那个人。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树干…良久,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树干。
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树皮,是夜里微凉的潮意。
他收回手,垂着眼,在树下立了很久,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槐花的淡香,带着春夜里特有的微凉。
檐下那串旧风铃零零落落的响了几声,很远,又很近,他转身,慢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