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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病弱白月光?不,随便玩玩(95)

作者:一只活的作者 阅读记录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巷子还是那条巷子,月光还是那片月光,什么都没有变。

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日,兰清辞从学堂回来时,日头还高着。

他推开院门,脚步却顿在了门槛边。

院里多了个人。

那人蹲在他那片淡蓝的花丛前,高大的身影缩成小小一团,正伸着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一朵小花的花瓣。

那花被他戳得一颤一颤的,他便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

听见门响,那人倏地收回手,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险些撞到身后的晾衣杆。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烧得还有些泛红的脸,和一双因发热而愈发晶亮的眼睛。

“我……”贺词巳张了张嘴,脸上那来不及收起的笑还挂在唇角,“我路过。”

兰清辞看着他,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穿得有些厚的外袍,看着他额角沁出的薄汗,看着他因站得太急而微微晃了一下的身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在贺词巳面前站定。

而后他抬起手,手背轻轻贴上贺词巳的额头。

那手背微凉,带着春末傍晚的温度,贺词巳却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发烧了。”兰清辞收回手,声音仍是那样淡,“侯爷不在府里养病,来我这里做什么?”

一听,贺词巳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收回手后垂在身侧的袖口,看着那袖口下隐约露出的,瘦白的指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只是路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闷闷的“……想你了。”

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

听后,兰清辞看着人也愣住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

贺词巳的脸腾的红了,那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廓,又从耳廓烧到脖颈,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他语无伦次,“不是……我是说……那个……”

而兰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模样,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耳廓,看着他垂着头时露出的那一截后颈。

那后颈的线条很好看,微微弓着,像一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大狗。

他垂下眼,唇角弯了一下,这抹笑太浅,浅到贺词巳都没有看见。

“进来吧。”兰清辞转身,往屋里走去。

听到这三个字,贺词巳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

屋里还是那个屋,旧案还是那张旧案,琴还是那张琴。

兰清辞让贺词巳在案边坐下,自己去炉边烧水沏茶。

贺词巳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弯腰添炭,看着他把茶壶放上去,看着那瘦白的手握着壶柄,等着水开。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胀得满满的。

“侯爷。”兰清辞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病了多久了?”

贺词巳一愣,随即老老实实答道“两日。”

“看大夫了吗?”

“看了。”

“吃药了吗?”

“吃了。”

兰清辞没有再问,只是把沏好的茶端过来,放在贺词巳面前。

贺词巳低头一看,不是那涩口的粗茶,而是一盏颜色略深的,闻起来有些苦的药茶。

“喝了。”兰清辞在他对面坐下,“驱寒的。”

贺词巳捧着那盏茶,低头饮了一口。苦的,比他这两日喝的药还要苦。

可他却觉得……是从舌尖一路甜到了心里。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那人正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书册,神情仍是那样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方才,那人的手背贴上他额头时,分明停顿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可贺词巳就是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又饮了一口那苦药茶,嘴角却扬了起来。

窗外,那丛淡蓝的花在风里摇曳,一朵一朵,挤挤挨挨。

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落了满案。

…………………………………

第67章 兰清辞……

那盏苦药茶见了底,贺词巳还捧着空盏,舍不得放下。

兰清辞从书册间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烧出的红晕还未褪尽,衬得眼尾那点因发热而生的水光愈发明亮。

“侯爷该回了。”兰清辞的声音很淡,“病中不宜在外久留。”

贺词巳捧着盏的手一紧,他想说什么,可看着兰清辞那副淡淡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把空盏轻轻放回案上,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兰清辞。”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人,“我明日还能来吗?”

身后静了一息,两息,贺词巳的心悬了起来,悬得高高的,像是挂在悬崖边上,风一吹就要掉下去。

“花还没谢。”兰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仍是那样淡,“侯爷若是路过,便来看看吧。”

贺词巳的嘴角咧开了,他使劲压了压,没压住,便也不压了,就这么咧着嘴推开门,走进暮色里。

门阖上的那一刻,兰清辞的目光从门板上移开,落在那只空盏上。

盏沿还残留着一点水渍,是那人方才饮茶时留下的,他盯着那点水渍看了很久,才伸出手,把盏收走。

夜里,兰清辞又醒了,不是咳醒的,是疼醒的。

胸口那闷闷的疼比往日更重了些,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侧过身,蜷缩着,一只手按在心口,指尖深深陷进衣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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