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113)
说完,他微微颔首,竟是不再看他们,转身,步伐沉稳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那背影,已全然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帝王姿态。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白圻和白翊,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绷。
脸上的指痕依旧鲜明。
白翊看着白圻的眼神,却只剩下心疼和歉疚。
“还生气吗?”他低声问。
白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愤怒被他的态度浇熄了大半,剩下的只有满心疲惫和后怕的余悸。
“对不起。”白圻开口,是为那记耳光,声音闷闷的。
白翊笑了,牵动了脸上的红痕,微微抽了口气,却还是笑:“说了,你打得好,是我活该,别说一巴掌,十巴掌也该受着。”
他伸手,将白圻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白圻顺从地靠了过去,将脸埋在他带着熟悉气息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白翊,”白圻哑声问,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的恐慌,“你之前说带我离开……是真的吗?现在……还能算数吗?”
白翊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算数。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更低,几乎贴着白圻的耳廓,“等白澈的登基大典结束,京城这边稍微稳定些,我们就走……把你养得胖一点,把这些日子掉的肉,都补回来。”
白圻在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白翊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脸上那道因自己而生的红痕,心口又酸又涨。
“你的脸……疼吗?”他忍不住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红痕边缘。
白翊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带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不疼。”他目光深深看进白圻眼里,“比起让你流泪,这算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白圻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只是下次,别打脸。”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调笑的无奈,“让人瞧见了,有损威严。”
白圻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微热,方才的悲伤惶惧被这亲昵的调侃冲淡了些。
他垂下眼睫,小声道:“谁让你骗我。”
“是,我的错。”白翊从善如流,拇指抚过他湿润的眼角,拭去残泪,“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这样害怕。”
他凝视着白圻,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白圻,看着我。”
白圻依言抬眼。
白翊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无论发生什么,我在这里,在你身边。”
他的唇几乎贴上白圻的唇瓣,气息灼热:“你只要信我,跟着我。其他的,都交给我。”
白圻心跳如擂鼓,被他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深情淹没。
等到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脸颊微红,在昏暗光线下却显得格外生动。
白翊抵着他的唇,低笑:“这下,不生气了?”
白圻脸上发烫,将脸埋回他颈窝,闷声:“……还有一点。”
“那怎么办?”白翊从善如流地揽紧他,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要不……再打一下?换一边?对称些?”
他故意逗他,想驱散他心底最后那点阴霾。
“你……”白圻被他逗得想笑,“无赖。”
白圻鼻尖一酸,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的趋势。
“别哭。”白翊又吻了吻他,想将他那点泪意吻去,“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走了。”
第98章 自由
新帝白澈的登基大典,在一种近乎冰冷的肃穆中完成。
没有万民欢腾,只有繁复森严的礼仪,和朝臣们恭敬表象下各异的心思。
那位年仅十四岁的新帝,身着沉重衮服,高坐龙椅,接受百官山呼万岁。
大典次日,三皇子白圻在暂居的偏殿内“突发急病”,太医束手,当夜便“药石罔效,薨逝”。
消息传出,朝野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一个本就无足轻重的皇子,在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北境战事刚平的纷乱时节悄无声息地死去,仿佛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悄然飘零。
丧仪简薄,迅速了结。
偏殿内外,最后一批象征性的守卫悄然撤去,只余下空荡和死寂。
而就在当夜,子时三刻,那扇看似封死的暗门,再次无声滑开。
门外,白翊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属于太子的矜贵气度已尽数敛去。
只余下行走江湖的冷硬轮廓,但看向白圻时,眼中那片温柔未曾改变。
“走吧。”他言简意赅。
白圻已换上了一身同样不起眼的布衣,将仅有的几件随身之物打了个小包裹。
碧痕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死死攥着白圻的手,将一个小巧的荷包塞进他手里:“殿下……公子,一定要好好的。”
白圻轻轻抱了抱她:“你也保重,等安顿下来,或许……”
“奴婢知道,奴婢会好好的。”碧痕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公子快走。”
没有更多告别,三人迅速潜入暗道。
这一次,除了高禄,再无他人相送。
暗道曲折漫长,空气污浊,只有高禄手中一点微光照明。
黑暗中,白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脑海中那越发尖锐混乱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三皇子白圻’状态异常……脱离预设轨迹……】
【主线任务‘宫闱生存’失败……生存能量供给中断……】
【检测到世界线大幅偏移……核心人物行为逻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