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162)
可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那就别怪我了。
你越在乎他,我越要毁掉他。
你会看到的,二哥。
你会亲眼看到,我怎样把你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从你身边拿走。
这是你逼我的。
第135章 白睿:温润其表4
既然你那么紧张他,紧张到连白烈靠近都不允许……
那就让我来接手他吧。
那条失去主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疯狗。
他真蠢啊。
蠢得让人怜爱。
他太好懂了。
恨意写在脸上,痛苦刻在眼里,孤独浸在骨子里。
我只需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喝醉时扶住他,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在他对着陈平旧物发呆时,轻轻递上一杯热茶。
我说:“四哥,我在呢。”
他抬起猩红的眼,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说:“四哥,我陪着你。”
他会把脸埋进手里,肩膀颤抖,像压抑着千百种无处宣泄的情绪。
我说:“四哥,我们一起。”
他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
真乖。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又被新主人捡回家的狗。
给点吃的,给点抚摸,说两句好话,他就会摇尾巴,就会露出肚皮,就会……为你咬人。
可惜,我知道,他心里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我。
他梦里喊的名字,他醉酒后絮叨的往事,他偶尔失神时望向凝霜阁方向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这条狗,是别人家的。
不过没关系。
狗绳现在在我手里。
我叫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狗嘛,驯好了,就是好狗。
——
父皇病重了。
真是时候。
我去侍疾,在他神志昏沉时,用最轻柔、最不经意的语气,提起李昭仪。
“父皇,您还记得李昭仪吗?……她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冷的冬天。”
“三哥他……性子太静了,总是一个人待着。儿臣看他最近常去太医院,脸色也不太好……”
“唉,也是可怜。生母去得早,自己身子又弱……”
一切都顺理成章。
白圻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亲手喂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白圻喂药的时候,我就在偏殿外。
听着里面碗碟碎裂的声音,听着父皇痛苦的喘息,听着宫人慌乱的脚步。
弑君。
多好的罪名。
二哥,这次,你要怎么护他?
我几乎能想象你得知消息时的表情。
愤怒?恐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指尖发麻。
可惜啊,白烈那条疯狗,看到白圻被卷进去,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居然开始犹豫,痛苦,甚至……想反悔?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
“四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想想陈将军,想想你受的屈辱。”
“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走下去,我们还有未来。”
“你只有我了,四哥。”
“我也……只有你了。”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最后一点挣扎在我温柔而残酷的话语中湮灭。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真乖。
他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然后,一点点软下来。
眼神从挣扎,到迷茫,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我肩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料。
真可怜。
也……真听话。
——
太子还是把白圻“救”出去了。
强闯乾清宫,亲率东宫卫,毫不掩饰他的偏袒与决心。
意料之中呢。
二哥,你果然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我呢?
如果我身陷囹圄,你会这样不顾一切来救我吗?
不会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冰锥反复刺穿,又冷又痛,空荡荡的漏着风。
好恨啊。
恨你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恨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回头。
但我还有牌。
我让白烈去“清君侧”。
我给他兵,给他“大义”的名分,给他描绘事成之后的美景。
我说:“四哥,去做你想做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我,很紧,很用力,勒得我骨头都疼。
“五弟,”他在我耳边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躁动的大型犬,“你会赢,我们会赢。”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牵动。
北境。
那些被他喂饱了的将领,那些与他利益捆绑的边将,那些本就对朝廷、对你太子心怀不满的魑魅魍魉……我早已暗中联络多时。
我通过几层辗转,联系上了他们。
许以重利?
不,那太肤浅。
我许他们“公道”,许他们“复仇”,许他们一个……在太子倒台后,能重新站回阳光下的“未来”。
我说,京城将乱,是你们的机会。
我说,太子一死,或许能有新的“说法”。
他们在犹豫,在试探。
没关系,我有耐心。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如果白烈那头疯狗咬不死太子,那就让北境的铁骑,来替我完成这最后一击。
一旦京城大乱,北境狼烟再起,天下人的目光会聚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