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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163)

作者:三三生九 阅读记录

你太子的“罪行”是不是又多了一条“通敌卖国”?

我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宫变成功。

我要的是彻底摧毁你的一切——你的名声,你的威望,你守护的江山,还有……你拼死也要护着的那个人。

如果我赢了,这一切都会被掩盖在“平定叛乱”、“攘外安内”的功绩之下。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不是吗?

至于那些骂我“引狼入室”、“卖国求荣”的人……

成王败寇罢了。

若我坐上那个位置,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北境“重归安宁”,让史官写下“忍辱负重”、“曲线救国”的篇章。

那些蛮夷,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我要的,从来都是京城这把椅子,和……椅子上那个人,懊悔的、痛苦的、最终只能看着我的眼神。

——

可是啊……

我算尽了一切,却忘了,狗,毕竟是狗。

是养不熟的。

他心里念念不忘的,永远是他最初认下的主人。

当他提着滴血的剑,转身向我走来,当他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时,我才恍然惊觉——

我驯养的不是狗。

是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狼。

而我,竟然愚蠢到把后背露给了他。

剑锋刺入身体的瞬间,并不太疼。

只是一种冰冷的、贯穿的触感。

然后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迅速带走残留的体温。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看着白烈那张被血污和疯狂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熟悉的、我曾亲手点燃又自以为掌控了的恨意。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这一生,算计兄弟,算计江山,算计人心。

我以为我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可原来,有些谎言重复太多次,连自己都会信。

我利用他的痛苦,喂养他的仇恨,将他塑造成一把锋利的刀。

可我忘了,刀握久了,手上也会留下它的温度。

哪怕我知道这忠诚源于欺骗,这温顺包裹着疯狂。

但它曾是真切切存在的。

而现在,这条狗要咬死我了。

多讽刺啊。

视线开始模糊。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白烈提着剑,走向了他自己的末路,没有回头。

也好。

这条不听话的狗,死了干净。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剑尖穿透胸口的时候,真疼啊。

我慢慢滑坐在地,血在身下蔓延成泊。

视线开始模糊,远处喊杀声渐渐远去。

北境……那些棋子,大概也没用了吧。

太子……二哥……他一定会防着这一手。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也好。

都结束吧。

只是二哥……

我最终,还是没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哪怕是恨呢?

可你连恨……都吝啬给我。

我的生死,我的爱憎,我的全部,在你心里,都轻飘飘的,微不足道。

黑暗吞没意识前,我好像又闻到了那年冬天的雪气,和那件狐裘上,淡淡的、属于你的气息。

你说,“别冷坏了。”

可是,二哥。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暖过。

我冷。

好冷啊。

这宫里,真冷。

这人间,真冷。

没有你的目光……哪里都是,寒冬。

我闭上眼,任由最后的意识,溺毙在那年狐裘虚假的余温里。

雪,好像从未停过。

纷纷扬扬,下满了这些年,下满了这条命。

覆盖我。

埋葬我。

也好。

我本就是该死在那个冬天的人。

温润其表,败絮其中。

冻死,也该。

(番外完)

第136章 陈平:她的兄长1

我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雪夜。

还是幼童的我蜷缩在破庙的稻草堆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怀里紧紧抱着一块偷来的硬得像石头的冷馍。

她跟着家人去庙里上香祈福,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锦缎斗篷里。

我缩在阴影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贵人,也怕暴露了自己卑贱的存在。

她看见了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捂着的、还温热的小手炉,悄悄塞给了我。

那双眼睛,真亮啊。

像雪地里的星星。

后来,陈家收留了我。

老爷夫人念她心善,又见她着实喜欢我这个玩意儿,便默许我留下。

我跟着护院学了些拳脚,没有名分,没有身份,下人们只叫我“那小子”。

是她,给了我第一个名字。

那日,她蹲在廊下看我笨拙地扫雪,忽然仰起小脸问:“你叫什么呀?”

我愣住了,摇摇头,乞儿哪有名字。

她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说,平安是福。你从雪地里来,以后……”她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的天真,“我叫你平哥哥!”

平哥哥。

我是她的“平哥哥”。

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只属于她的……家仆。

我们一起长大。

我拼命学武,练得一身伤,只为能保护她,能配得上站在她身边。

她偷偷教我识字,她的手很软,抚过我练功留下的伤疤时,指尖微凉,却烫得我心头发颤。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那道无形的鸿沟。她是陈家的大小姐,我不过是个捡回来的孤儿。

但那些情愫,还是在不见光的角落里,悄悄滋长。

她是我的小姐,是我的恩人,是我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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