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25)
是“毁了你”。
林屿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翻涌的、黑暗的、近乎偏执的东西。
然后,他点头。
“……好。”
周衍松开了手。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但那种被标记的感觉还在。
“走吧。”周衍转身,往铁门的方向走去,“风大。”
林屿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周衍忽然停住,回头:
“对了。”
林屿抬头。
“你刚才说的‘老陈’,”周衍看着他,“是‘智研’的老陈?”
林屿的心脏骤停。
“……您知道‘智研’?”
“知道。”周衍说,“三年前,帮我摆平海外项目危机的那份匿名报告,就是‘智研’的手笔。”
他顿了顿:
“所以,那时候帮我的人,也是你?”
天台的风,在这一刻,好像停了。
林屿站在风里,看着周衍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深藏的、他一直不敢确认的猜测。
“……是我。”他终于说。
周衍的睫毛,在风里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铁门,走进楼梯间。
林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风吹起他手中的资料页,哗啦作响。
他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然后,他笑了。
很轻,但很真实。
铁门在身后合拢。
楼梯间里传来周衍下楼的脚步声,沉稳,清晰,一步步敲在水泥台阶上。
像某种宣告。
宣告这场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
林屿跟着走下楼。
每一步,都踩在周衍的脚印上。
晚上8:30,出租屋
林屿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老陈”发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里是李副总和C公司高层会面的照片、录音文字稿、以及资金往来记录。
铁证如山。
足够让李副总在周氏彻底消失。
林屿盯着那些证据,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然后,他关掉了邮件。
没有转发给周衍,没有备份,没有做任何处理。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屏幕暗下去。
手机震动。
新短信,来自周衍:
【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室,最终方案确认会。别迟到。】
停顿。
又一条:
【天台的事,到此为止。】
林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明白。】
发送。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河流。
远处,周氏大厦顶层的灯还亮着。
周衍还在工作。
林屿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我不会背叛你。”
不是对周衍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在这场始于算计的游戏里,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失控了。
而他,并不想阻止这种失控。
他甚至有点期待。
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期待周衍会怎么“保护”他。
期待这场游戏,最终会走向哪里。
林屿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周衍在天台上说的话: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那句话,像某种烙印。
烫在心脏上。
挥之不去。
林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廉价,但干净。
像他这个人。
廉价,但干净。
至少,在遇见周衍之前。
他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梦里,还是那个天台。
还是猎猎的风。
但这一次,周衍没有放开他的肩膀。
他一直按着。
像在宣誓主权。
像在说:
“你是我的。”
林屿在梦里,点了点头。
说:
“好。”
第12章 绯闻与危机
竞标截止前48小时,上午10:20,集团总部大会议室
“……所以C公司的报价,存在严重的财务数据造假嫌疑。”周衍站在投影幕布前,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们的技术分析报告,附件里有详细证据链。”
他点击翻页,屏幕上出现一页页复杂的图表和数字。
长桌两侧坐着十七个人——董事会成员、高管、法务顾问。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戴了面具,看不出情绪,但林屿能感觉到空气里紧绷的弦。
他坐在周衍侧后方,标准的助理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但一个字没写。他知道今天这场汇报,不是讲给董事会听的,是讲给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三把椅子上的那个人听的——
周衍的堂叔,周明远。
五十七岁,两鬓斑白,戴金丝眼镜,永远面带微笑,但林屿的笔记里写着:此人笑时眼底无温度,是典型的口蜜腹剑。
此刻,周明远正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然后抬眼看向周衍。
“小衍啊,”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长辈关心晚辈,“这些数据……来源可靠吗?”
来了。
林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
“经过三重验证。”周衍说,“原始财报、银行流水、税务记录,全部能对上。”
“我是说,”周明远放下茶杯,笑容不变,“这些‘内部数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包括周衍,都听懂了潜台词:你在用非法手段获取商业情报。
“公开渠道。”周衍面不改色,“C公司去年上市,按要求披露了大量财务细节。我们只是做了深度分析,发现了他们隐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