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4)
用户I:“‘直接向周总监汇报’……这不就是贴身助理?!”
用户J:“才一天!从撞车到贴身,只用了一天!!”
用户K:“我现在相信这是周总监自导自演了……”
林屿关掉所有弹窗。
他抬头,看向十八层最深处。
那扇磨砂玻璃门,依然紧闭。
但林屿知道,门后的人,正在看着他。
或者说——
正在等着他。
林屿保存文档,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整个办公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脚步很稳。
鞋跟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像猎人走向陷阱。
也像猎物,走向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笼子。
停在门前,林屿抬手。
指尖悬在门上,停顿一秒。
然后,敲下。
“进。”
周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平静。
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林屿推门而入。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游戏,进入第二回合。
而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张办公桌。
第3章 办公室“审讯”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林屿感觉空气的密度都变了。
不是错觉。
是周衍办公室的空调系统独立控制,温度恒定在22.5度,湿度45%,空气中雪松香氛的浓度比外面高出0.3%——这些数据林屿早就背熟了,但亲身体验是另一回事。
这间三十平米的办公室像某种生物舱。左侧整面落地窗,城市天际线是模糊的背景板。右侧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按颜色和开本排列的书籍像某种装置艺术。正中央的黑色办公桌宽大得近乎空旷,只摆着两台曲面显示器、一个水晶烟灰缸、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水。
周衍坐在桌后,背对着窗。
逆光让他的轮廓边缘泛着冷白的光晕,五官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坐。”他说,下巴朝桌前的椅子抬了抬。
不是会客区那张沙发,是硬质的、没有扶手的单椅。
林屿顺从地坐下,脊椎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完美的下属姿态。
周衍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冰水,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时,冰块碰撞的脆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的档案,”周衍开口,声音平直,“很干净。”
林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太干净了。”周衍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南大商学院,绩点3.92,三份实习经历,推荐人都是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挑不出毛病。”
他顿了顿:
“但人不是机器,总会出错。总会有一两门课考砸,一两次实习表现不佳,一两个推荐人语焉不详。”
他伸手,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可你的档案里,没有‘废笔’。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地方,每一次选择都逻辑清晰。这不像人生经历——”
周衍抬眼,目光像手术刀:
“——像精心编排的剧本。”
林屿的喉咙发干。
他控制着呼吸频率,让胸腔的起伏保持在“紧张但不过度”的区间。
“我……只是比较努力。”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年轻人被质疑时的委屈。
“努力到能完美预测我每天8:59走出电梯?”周衍挑眉,“努力到能搞到我上个月才调整的沐浴露配方?努力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扔在桌上。
袋子里,是林屿那只断裂的鞋跟。
不,不止鞋跟。
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粘在鞋跟断裂面的内侧。
微型压力传感器。
林屿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触发压力阈值15kg,”周衍拿起密封袋,对着光端详,“精度很高,军用级别。我查了,这东西黑市价能顶你三个月工资。”
他放下袋子,看向林屿:
“一个用黑市传感器‘不小心’撞上司的实习生,林同学,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
办公室陷入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嗡声。
林屿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预案A:抵赖。成功率预估:5%。
预案B:部分承认。成功率:?
预案C:……
“我父亲的公司,”林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五年前破产的。”
周衍的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顿了一下。
“林氏建材,”林屿继续说,没有看周衍,目光落在桌面的纹路上,“主要债权方是周氏投资。当时负责处理债务重组的人,是您。”
他抬起眼:
“您打了个电话,说了四个字:‘按合同办’。然后,我家没了。”
空气凝固了。
周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屿注意到,他交叠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周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这是复仇?”
“不是。”林屿摇头,“如果是复仇,我有更简单的方法。”
“比如?”
“比如那份匿名报告。”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办公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
周衍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三年前,您接手周氏最棘手的海外项目,内部反对声浪很大,外部有三家公司联手做局。”林屿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事实,“您收到一份匿名寄到家的分析报告,指出了破局的关键路径,还附上了对手公司的核心数据来源。”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