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52)
“回家?”周衍问林屿。
林屿点头:“嗯,回家。”
车子驶入车流,周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住院一周,外面的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他的手在座椅上摸索,找到林屿的手,轻轻握住。
林屿转头看他。
“累了?”周衍问。
“……有点。”林屿承认,“但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您出院了。”林屿说,“高兴我们可以回家了。”
周衍的嘴角扬起来。
“嗯。”他说,“回家。”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楼,电梯镜面里映出并肩的倒影——一个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另一个眼下有淡青,但嘴角带笑。
电梯门开,周衍掏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林屿愣住了。
客厅里,那盆他养的多肉被移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多了几盆新的绿植。沙发上多了两个浅灰色的抱枕——和他原来出租屋的一模一样。餐桌上,放着两副碗筷,和一个保温桶。
“粥。”周衍说,语气平常,“早上让阿姨煮的,皮蛋瘦肉。”
林屿的喉咙发紧。
他走进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片。
“……它长好了。”他说。
“嗯。”周衍关上门,走到他身边,“你回来了,它就长好了。”
林屿转过头看他。
周衍也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欢迎回家。”周衍说。
林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我回来了。”他说。
周衍伸手,把他拥进怀里。
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
像要把这些天的担心、焦虑、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窗外,天色渐暗。
但屋里的灯,很亮。
餐桌上的粥,还温热。
多肉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绿意。
而相拥的两个人,终于回家了。
第22章 见家长
周日下午2:30,城西别墅区
林屿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第三次整理衬衫领口。
深蓝色的牛津纺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搭配浅灰色羊绒开衫,黑色长裤——陈薇的建议是“要显得乖巧但不过分年轻”,王明的建议是“要稳重但不能老气”,最后是周衍一锤定音,从衣柜里挑了这套递给他:“穿这个。”
现在,林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哪哪都不对。
衬衫太板正,开衫太休闲,裤子太修身……还有脚上这双崭新的乐福鞋,鞋底硬得像石板,走路都硌脚。
“还没好?”周衍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林屿深吸一口气,走出衣帽间。
周衍靠在卧室门框上,已经换好衣服——深灰色高领羊绒衫,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休闲西装外套。他头发梳得整齐,但没打发胶,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柔和了轮廓。
他上下打量林屿,眉头微挑:“紧张?”
“……有点。”林屿老实承认。
周衍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本就很整齐的领口。
“别紧张。”他说,“我母亲不吃人。”
“……我知道。”林屿小声说,“但我怕说错话。”
“说错就说错。”周衍的手指在他领口停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一个很隐蔽的位置,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有我在。”
林屿的耳朵发热,点了点头。
周衍收回手,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吧。”他说,“别让她等。”
下午3:15,周家主宅
车驶入铁艺大门,沿着梧桐树夹道的林荫路开了两分钟,停在一栋三层法式别墅前。别墅外墙是暖黄色的石材,爬满了常春藤,前院的花园打理得精致,这个季节还能看见几株晚开的玫瑰。
林屿下车,手心有点出汗。
周衍绕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手这么凉?”周衍问,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没事。”林屿说,但手指悄悄收紧,回握了一下。
别墅的门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迎出来。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深色长裙,头发在脑后挽成髻,面容温婉,眉眼间能看出周衍的影子。
“妈。”周衍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
“阿衍回来了。”周母笑着应道,目光落在林屿身上,笑容更深了些,“这位就是林屿吧?快进来,外面风大。”
“伯母好。”林屿微微鞠躬,声音有点紧。
“好,好。”周母引两人进门,“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客厅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米白色的沙发,浅木色地板,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落地窗外是后院,草坪修剪整齐,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在秋风中摇曳,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坐,都坐。”周母指了指沙发,“我让王姐泡了茶,马上就好。”
林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周衍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姿态比他放松得多,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很快,一位中年阿姨端着茶盘进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红茶,又摆上几碟点心。
“谢谢王姐。”周衍说。
“少爷客气了。”王姐笑着退下。
周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林屿。
“小林啊,”她开口,声音温和,“阿衍跟我说了你的事。你父亲……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