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57)
“爸。”周衍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这是林屿。”
“董事长好。”林屿微微鞠躬。
“坐。”周父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别拘束。”
林屿坐下,腰背依然挺直。
周父打量着他,目光像手术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林屿没躲,只是平静地回视。
几秒后,周父笑了。
“不错。”他说,“眼神干净,脊梁也直。比阿衍公司里那些老油条强。”
周衍的嘴角,抽了抽。
“……爸。”
“怎么,我说错了?”周父看向周衍,“你那些副总,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就小林,敢在会上当面怼李副总。”
林屿的心脏,轻轻一跳。
……这么快就知道了?
“您怎么知道?”周衍问,眉头微蹙。
“王董刚给我打电话了。”周父说,语气带着点笑意,“说你家小林,今天在会上,把李副总怼得脸都绿了。干得漂亮。”
林屿的耳朵,红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也需要勇气。”周父看着他,眼神变得郑重,“小林,周明远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发现的那些证据,阿衍没那么容易扳倒他。”
“是周总决策果断。”林屿说。
“他决策是果断,但眼睛也得亮才行。”周父说,“你帮他擦亮了眼睛,这我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
“下周三开庭,周明远可能会狗急跳墙。你……怕吗?”
林屿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真相在我这边。”林屿说,“而且……”
他看向周衍:
“而且周总在。”
周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
他伸出手,周衍连忙扶他坐起来些。
“阿衍。”周父开口,声音有些哑,“好好对人家。这样的伴侣,可遇不可求。”
周衍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周父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们回吧。”他说,“开庭那天,我会让人旁听。周明远要是敢乱咬,我不会放过他。”
“……谢谢爸。”周衍说。
“谢什么。”周父摆摆手,“一家人。”
周衍站起身,林屿也跟着站起来。
“董事长好好休息。”林屿说。
“嗯。”周父应了一声,没睁眼。
两人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
周衍走到窗边,停下。
林屿走到他身边。
“怕吗?”周衍问,声音很轻。
“……不怕。”林屿说,然后补充,“有您在,我就不怕。”
周衍转头看他。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但林屿的眼睛很亮。
像黑夜里的星星。
然后,周衍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嗯。”他说,“有我在。”
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但两人交握的手,很暖。
像在无声地承诺:
无论风雨多大,都会一起走。
因为有了彼此,就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第24章 雨夜的糖
周三,上午9:00,市中级人民法院
雨从凌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把城市浇成一片湿冷的灰。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入口,闪光灯在雨幕中明灭不定。
周衍的车在法警引导下驶入地下车库。林屿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水泥墙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别着周母送的银杏叶胸针,冰凉的铂金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紧张?”周衍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点。”林屿老实承认。
周衍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但很稳。
“别怕。”周衍说,“陈律师准备得很充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林屿:
“真相在我们这边。”
林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车停稳,司机拉开车门。周衍先下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扶了林屿一把——虽然林屿根本不需要扶。
陈律师已经等在电梯口,手里提着厚重的公文包,表情严肃。
“周总,林先生。”他点头致意,“媒体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但周明远的律师可能会在庭外放话,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知道。”周衍说,手依然握着林屿的手。
三人走进电梯,轿厢缓缓上升。
数字跳动:B2,B1,1……
电梯门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门,偶尔有法警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律师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间小型休息室。沙发,茶几,饮水机,简单的摆设。
“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陈律师说,“你们在这儿休息,我先去跟检方最后碰一下。”
“好。”周衍点头。
陈律师离开,门轻轻合拢。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雨声从窗外传来,模糊而持续。
周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城市。林屿站在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雨真大。”林屿说。
“嗯。”周衍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面向林屿。
“林屿。”他开口。
“……嗯?”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周衍看着他,一字一句,“你都是对的。你父亲是清白的,周明远是错的。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一场官司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