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60)
法槌落下。
尘埃落定。
周明远被法警带下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眼神阴毒,像淬了毒的蛇。
但周衍没看他,只是握着林屿的手,低声说:“走吧。”
两人走出法庭,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
记者围上来,但周衍的司机和保镖很快隔开人群,护着他们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屿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结束了。”他低声说。
“嗯。”周衍应了一声,手依然握着他的手。
车子驶入车流,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周衍。”林屿忽然开口。
“……嗯?”
“您刚才在法庭上说的……”林屿转过头,看着他,“是真的吗?”
“哪句?”
“……您爱我那句。”
周衍也转过头,看着他。
雨天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真的。”他说。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林屿的唇。
一个很温柔,很绵长的吻。
带着雨水的湿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唇齿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林屿。”周衍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
“……嗯?”
“我们结婚吧。”他说。
林屿的心脏,骤停。
然后,疯狂跳动。
“……什、什么?”
“我说,”周衍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们结婚。法律不承认,我们就办个仪式。请几个朋友,吃顿饭,戴个戒指,睡一张床,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你愿意吗?”
林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但他笑了。
笑着哭,哭着笑。
“……愿意。”他说,声音哽咽,“我愿意。”
周衍也笑了。
然后,他重新吻住他。
窗外,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彩虹。
而车里,两个刚刚决定共度一生的人,正在接吻。
像在庆祝新生。
像在宣誓永恒。
雨会停,天会晴。
而爱,会一直在。
第25章 晨光里的戒指
周六,上午9:20,周衍的公寓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很淡,混着烤面包的焦香,和一种更深层的、属于清晨的宁静。
林屿在厨房煮粥。
白米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热气袅袅上升。他系着围裙——浅蓝色的棉布,印着白色的小云朵,是周衍上周逛街时随手买的,说“适合你”。当时林屿的耳朵红了一路,但回家后还是默默系上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但林屿还是感觉到了,他回头,看见周衍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倚在厨房门框上,正静静看着他。
“……醒了?”林屿问,手里的勺子没停,“粥快好了,您先去洗漱。”
周衍没动,只是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轮廓,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也温柔几岁。
“……看什么?”林屿的耳朵开始发热。
“看你。”周衍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好看。”
林屿的耳朵更红了,低头搅粥:“……别闹。”
周衍笑了,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拂过他耳畔。
“……真的好看。”周衍低声说,“系着围裙,在厨房煮粥的样子,特别好看。”
林屿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您快去洗漱。”他声音发紧,“粥要糊了。”
“嗯。”周衍应了一声,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锅里的粥继续翻滚,热气氤氲,把厨房的玻璃窗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窗外,城市的晨光渐亮,远处的高楼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一切都温暖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周衍。”林屿忽然开口。
“……嗯?”
“……我们真的要结婚吗?”他问,声音很轻。
周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手,把林屿转过来,面对自己。
“你后悔了?”周衍问,眉头微蹙。
“……没有。”林屿连忙摇头,“我就是……觉得不真实。”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像做梦一样。”
周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梦。”他说,伸手捧住林屿的脸,让他抬起头,“是真的。下周去荷兰,机票订好了,酒店订好了,证婚人也联系好了。”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林屿的眼角: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改期。但婚,一定要结。”
林屿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看着周衍,看着这个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真实、格外温柔的男人。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想去。”他说,“想和您结婚。”
周衍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深的笑容。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林屿的额头。
“嗯。”他说,“那说定了。”
上午10:30,客厅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蛋,烤面包,简单的搭配,但周衍吃得很慢,很仔细——胃刚好,不能急。
林屿小口喝粥,目光时不时瞟向周衍。
“看什么?”周衍抬眼。
“……没什么。”林屿低头,但嘴角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