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笑了，没再问。

吃完早餐，周衍收拾碗筷——这是住院后养成的习惯，林屿做饭，他洗碗。虽然家里有洗碗机，但他坚持手洗，说“有生活气息”。

林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

水流哗哗，泡沫在周衍修长的手指间堆积，然后被冲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在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周衍。”林屿忽然开口。

“……嗯？”

“……戒指，”林屿小声问，“您准备好了吗？”

周衍的手，在泡沫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走到林屿面前。

“闭上眼睛。”他说。

林屿愣住，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他听见周衍的脚步声远去，又回来。

然后，他感觉到周衍拉起他的左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套上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可以睁开了。”周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屿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极简的款式，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Zhou & Lin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日期：

Forever

林屿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周衍。

周衍也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

“……喜欢吗？”周衍问，声音有些哑。

林屿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喜欢。”他哽咽着说，“很喜欢。”

周衍笑了，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还有一只。”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递给林屿。

里面是另一枚戒指，同款，内侧刻着相同的字。

“……帮我戴上。”周衍说，伸出左手。

林屿的手指还在抖，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套上周衍的无名指。

尺寸也刚刚好。

两枚戒指，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像某种永恒的誓言。

周衍低头，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林屿。

“林屿。”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嗯？”

“从今天起，”周衍说，“你是我的了。”

他顿了顿，补充：

“我也是你的了。”

林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笑着哭，哭着笑。

“……嗯。”他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周衍手上的戒指，“我的。”

周衍也笑了，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两枚戒指，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像在说：从此以后，永不分离。

下午2:00，城西别墅

周母看见两人手上的戒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快？”她问，但眼里满是欣慰。

“……嗯。”周衍说，手指很自然地与林屿十指相扣。

“好啊，好啊。”周母连连点头，眼眶有些红，“什么时候办事？”

“下周去荷兰。”周衍说，“简单办一下，回来再请亲友吃饭。”

“好，好。”周母擦了擦眼角，“需要妈准备什么吗？”

“不用。”周衍说，“都安排好了。”

周母看向林屿，眼神温柔：

“小林啊，以后阿衍就交给你了。他脾气倔，工作狂，还不会照顾自己……你要多担待。”

林屿的喉咙发紧：

“……伯母，我会的。”

“还叫伯母？”周母笑着拍拍他的手，“该改口了。”

林屿的脸，红了。

他张了张嘴，小声叫：

“……妈。”

周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哎，好孩子。”她抱住林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后这儿就是你家，常回来。”

“……嗯。”林屿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周衍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很深的笑容。

窗外，阳光正好。

晚上7:30，君悦酒店顶层餐厅

餐厅被包场了，只放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银质烛台，蜡烛静静燃烧，火光在夜色中跳跃。

桌边坐着十几个人——陈薇，王明，李主管，陈律师，张医生，还有几个周衍和林屿共同的朋友。

没有媒体，没有无关人士，只有最亲近的人。

“恭喜啊！”陈薇举杯，脸颊微红，“我就说你们俩迟早要成！”

“就是！”王明附和，“周总看林屿那眼神，啧啧，藏都藏不住！”

众人大笑。

周衍也笑了，举起酒杯——杯里是清水，他胃刚好，不能喝酒。

“谢谢各位。”他说，声音平稳，但眼神柔软，“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林屿：

“下周，我和林屿去荷兰结婚。”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恭喜！”

“早生贵子！”

“白头偕老！”

林屿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眼睛很亮。

周衍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戒指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另外，”周衍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从今天起，林屿正式成为周氏的合伙人，持股5%。”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桌上炸开。

连陈律师都愣住了。

“周总，这……”李主管欲言又止。

“这是我和董事会商量后的决定。”周衍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林屿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新域’项目能成，他功不可没。这5%，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