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是我的计划(62)
他看向林屿:
“你觉得呢?”
林屿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他看着周衍,眼眶又红了。
“……我听您的。”他小声说。
周衍笑了,举起酒杯:
“那,为了新合伙人,干杯。”
“干杯!”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
而窗内,烛光温暖,笑声不断。
像一场真实的、温暖的、触手可及的梦。
深夜11:20,公寓
两人回到公寓,都累了,但都不想睡。
周衍靠在沙发上,林屿靠在他怀里,两人静静看着窗外的夜景。
“……累吗?”周衍问,手指轻轻梳理着林屿的头发。
“……不累。”林屿说,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睡吧。”周衍说,“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嗯。”
但两人都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林屿忽然开口:
“周衍。”
“……嗯?”
“……谢谢您。”林屿说,声音很轻,“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周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林屿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因为你也给了我一个家。”
林屿的鼻子,又酸了。
但他笑了。
“那……我们以后,”他小声说,“会有自己的家吗?”
“会。”周衍说,声音很笃定,“会有房子,有花园,有多肉,有猫,有狗,有……”
他顿了顿:
“有你,有我,就够了。”
林屿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笑着,在周衍怀里蹭了蹭。
“……嗯。”他说,“够了。”
窗外,夜色渐深。
但公寓里的灯,很暖。
两人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像在说:从今往后,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像在说:晨光会来,夜晚会去,而爱,会一直在。
一周后,荷兰,阿姆斯特丹
市政厅的礼堂很小,很旧,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证婚人是个和蔼的老先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念着誓词。
周衍穿着黑色西装,林屿穿着深灰色,两人并肩站着,手紧紧握在一起。
“周衍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林屿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周衍转头,看向林屿。
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像在发光。
“我愿意。”他说,声音清晰,坚定。
“林屿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周衍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林屿也转头,看向周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让它们掉下来。
“我愿意。”他说,声音哽咽,但同样清晰,同样坚定。
“现在,请交换戒指。”
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和之前那对一样,但内侧多了一行新的刻字:
Amsterdam,Today,Forever
戒指戴上的瞬间,礼堂里响起掌声。
只有几个人——周母,陈律师,张医生,还有两位荷兰本地的朋友。
但掌声很热烈,很真诚。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证婚人笑着说。
周衍转身,面向林屿。
林屿也转身,面向周衍。
两人对视,笑了。
然后,周衍低头,吻住了林屿的唇。
一个温柔,绵长,带着阳光温度的吻。
彩绘玻璃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像神的祝福。
掌声再次响起。
而窗外,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静静流淌,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像碎金。
像在说:从此以后,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第26章 婚后日常
婚后六个月,周一清晨7:00
周衍的生物钟是六点整,雷打不动。但今天,他在六点四十分睁眼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困住了。
林屿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肩窝,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像只无尾熊。深灰色的丝质睡衣皱成一团,一条腿不客气地搭在周衍腰上,手还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
周衍尝试动了一下。
林屿“嗯”了一声,不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还在他肩窝蹭了蹭,含糊地嘟囔:“……别动……”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得像棉花糖。
周衍放弃了。
他重新躺平,盯着天花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墙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光带。空气里有很淡的雪松香——是林屿挑的香薰,说“闻着像你”,但周衍觉得味道太甜了,可林屿喜欢,他就没换。
床头柜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那枚阿姆斯特丹的结婚戒指,铂金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右边是一个褪色的蓝色硅胶手环——半年前公司团建时发的,代表同组的纪念品。林屿一直收着,婚后某天突然翻出来,洗干净,放在床头,说“这是开始”。
周衍盯着那个手环看了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怀里的人。
林屿睡得毫无防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像个小孩。
周衍的指尖悬在他嘴角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轻轻擦掉那点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