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1)+番外
没有异常。
他走进甜品店。冷气开得很足,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点了份冰淇淋,坐在靠窗的位置,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味在舌尖化开。
两点五十。
林玥推门进来。她换了身衣服,背带裤,丸子头,鼻梁上架了副圆框眼镜——没镜片。她在安溪对面坐下,招手点了个草莓奶昔。
“安全。”她用口型说。
安溪点头。他继续吃冰淇淋,目光扫过窗外。
邮局门口,红色铁皮箱静静立着。箱顶有只灰鸽子在踱步,啄食着什么碎屑。
三点整。
安溪放下勺子,站起来。林玥从书包里掏出本图画书,摊开,假装在看,眼角余光盯着窗外。
安溪走出甜品店。
阳光很烈,晒得路面发白。他走到邮局门口,在红色铁皮箱前停下。箱子侧面有道细缝,大概一指宽,是投信口。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手指从书包侧袋抽出个东西——一根细铁丝,前端弯成钩。
他把铁丝伸进投信口。
里面空荡荡,只有灰尘。他往里探,钩子碰到箱底,刮擦出轻微响声。没有信,没有纸条,什么都没有。
他皱眉。
前世约定:如果安全,就在每周一、三、五下午三点,往这个红色铁皮箱里投一张空白明信片。如果有人需要联络,就在明信片上用隐形墨水写信息,投进去。下一个人来查看时,用紫外线灯照就能读取。
但现在箱子里是空的。
要么没人来过,要么……
安溪把铁丝抽出来。指尖沾了铁锈,红褐色。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刚迈出两步,他停住了。
红色铁皮箱的侧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划痕。
很新。金属漆被刮掉,露出底下银白的底色。划痕的形状是个箭头,指向下方。
安溪蹲下身,顺着箭头方向看。
箱子底部和地面之间有条缝隙,大概两厘米高。里面塞着个东西,露出一点白色边缘。
他伸手去掏。
手指够不到。他趴下来,脸贴在地面上,手使劲往里伸。指尖碰到纸面,粗糙的质感。他捏住,往外拉。
是一张明信片。
空白。正面是辰垣市的风景照,背面什么都没写。
安溪把明信片翻过来,对着阳光看。没有水印,没有痕迹。他把它塞进书包夹层,站起来。
甜品店里,林玥朝他比了个手势:安全。
安溪走回去,推开店门。冷气再次包裹过来。
“怎么样?”林玥压低声音问。
安溪把明信片放在桌上。
林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手电筒——紫外线灯,她自己改的。按下开关,紫色光束照在明信片背面。
没有反应。
“没用隐形墨水?”林玥皱眉。
安溪接过明信片,手指在表面摩挲。纸张厚度正常,但边缘有点……不平整。他拿起桌上的甜品叉,用叉尖小心地挑开明信片边缘的涂层。
两层纸。
中间夹着东西。
他慢慢撕开,动作轻得像拆炸弹。两层纸分开,中间掉出个薄片——透明塑料,上面有刻痕。
林玥凑过来看。
塑料片大小和邮票差不多,上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极细,得对着光才能看清:
【博士实验室旧址。地下室。三天后。18:00。危险。别信任何人。】
字迹是手刻的,笔画有些抖。
安溪盯着那行字。塑料片在指尖冰凉。
博士实验室旧址。他知道那个地方。前世去过一次,在郊区,废弃多年。但“地下室”……他从未听说那里有地下室。
“谁留的?”林玥问。
“不知道。”安溪说,“但能知道这个联络点,还能用这种加密方式,应该是我们的人。”
“吴钢?老陈?还是山姐?”
“都有可能。”安溪把塑料片收进书包内袋,“但最后一句:别信任何人。”
林玥沉默。她的奶昔化了,粉色液体在杯壁上留下道道痕迹。
“那我们……”
“去。”安溪说,“三天后,十八点。但我们得提前侦查,确认安全。”
“现在去?”
“现在。”安溪站起来,“趁天还亮。”
林玥三口喝完奶昔,擦擦嘴,背上书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甜品店。
阳光斜射,把影子拉长。安溪走在前面,林玥落后半步,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距离,像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们拐进小巷,抄近路往郊区方向走。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墙壁逼近,头顶只剩一线天。垃圾堆积,苍蝇嗡嗡盘旋。安溪加快脚步。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十米处,巷子出口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是个男人,穿着深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一开一合,金属盖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安溪转身。
后面巷口也出现了人影。两个,一左一右,堵住退路。
林玥靠近安溪,肩膀挨着他。
“几个?”她低声问。
“前面一,后面二。”安溪说,“不是昨晚那俩。”
“冲还是谈?”
安溪没回答。他盯着前面的男人。男人抬起头,鸭舌帽阴影下,露出一双眼睛。
瞳孔是浑浊的黄色,像得了黄疸病。
但安溪知道那不是病。
是污染。
浅层感染者的典型特征:虹膜色素异常,认知功能开始退化,攻击性增强。
男人咧嘴笑了。牙齿很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