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4)+番外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
“队长。”林玥走过来,手里拿着从矮胖男人身上搜出的手机,“你看这个。”
手机锁屏了,但林玥已经用某种方式破解——安溪没问她怎么做到的,前世林玥就是队里的技术专家。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相册最新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邮局门口,红色铁皮箱。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比他们到的时间早十五分钟。照片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走向邮局。
安溪放大。
那个人影……是个女人。
穿着米色风衣,长发,侧脸。虽然模糊,但安溪认出来了。
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
照片拍摄角度是从邮局对面的二楼窗口。净光会的人早就埋伏在那里,监视邮局。
他们拍到了女人,然后等她和安溪林玥接头?
不,时间对不上。女人出现在两点四十五,他们到的时候是三点。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女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净光会的人为什么没抓她?反而等他们来?
除非……
安溪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里,眼神是看向红色铁皮箱方向的。
她在查看箱子。
她知道联络点。
“林玥。”安溪说,声音干涩,“把这张照片传到我手机里。”
“你认识她?”
“嗯。”安溪把手机还给她,“我家那个‘妈’。”
林玥瞪大眼睛。“什么?她——”
话没说完。
巷口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门打开,脚步声密集而快速地向巷子里逼近。
脚步节奏统一,落地沉稳,是训练有素的步伐。
安溪和林玥对视一眼。
“撤。”安溪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他们呈战术队形散开,手里的枪口抬起,但没有对准他们,而是警戒四周。
为首的那个人走进来。
深灰色作战服,肩章上的衔级在昏暗光线里反着冷光。寸头,眉骨高,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巷子里的景象:倒地的三个男人,死去的异化体,靠在墙边浑身是血的安溪,和拿着手机僵住的林玥。
君澈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安溪右肩的绷带上,那里已经被血浸透,深红色正缓慢扩散。然后移到安溪脸上,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里停留了两秒。
最后,他看向地上的尸体,看到了那个手腕上的简化太阳符号。
君澈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清理现场。”他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把这三个活的带回去审。尸体运回基地,做污染深度检测。”
队员们立刻行动。两人去抬尸体,两人给地上三个昏迷的男人戴上手铐,动作麻利专业。
君澈走到安溪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安溪平齐。
“伤怎么弄的?”他问。
“摔的。”安溪说。
“摔能摔出四个血洞?”君澈的视线扫过安溪肩膀的伤口,“还有抓痕。”
“被野猫抓了。”
“野猫?”君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男人,那双手的指甲还没完全恢复原状,尖端残留着暗红色——安溪的血。“什么样的野猫长这样?”
安溪不说话了。
君澈也没继续追问。他伸手,指尖悬在安溪肩膀伤口上方一寸处,没碰。“需要去医院。”
“不去。”
“伤口感染会死。”
“死不了。”
君澈盯着他。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但安溪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狼狈的,但背挺得很直。
几秒后,君澈站起来,对通讯器说:“准备医疗车。另外,通知技术组,旧城区东巷污染事件已控制,现场有未成年目击者,需要带回基地做心理干预和污染筛查。”
然后他低头看安溪。
“你们两个。”他说,“跟我走。”
林玥看向安溪,眼神问怎么办。
安溪看着君澈,又看了眼巷口已经停好的黑色装甲车。他知道现在反抗没有意义——他们跑不掉,而且伤口确实需要处理。
更重要的是,君澈刚才看到那个太阳符号时的反应……
这个男人知道净光会。
安溪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
君澈转身走向巷口。安溪迈步跟上,右肩的伤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他咬住牙,没出声。林玥扶住他左臂。
走到巷口时,安溪回头看了一眼。
君澈的队员正把尸体装进黑色裹尸袋,拉链拉上的瞬间,他看见那只手腕上的太阳符号最后闪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也照亮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迹。
深红色的,属于他的血。
属于那个死去的男人的血。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7章 消毒水与沉默的质问
装甲车的车厢里没有窗。
安溪坐在固定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每一下颠簸,伤口就像被钝刀重新割开一次。
林玥坐在他对面。她摘掉了那副没镜片的圆框眼镜,头发散乱,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君澈坐在车厢最前端的单人座位,背对着他们。他在看战术平板上滚动的数据,屏幕的冷光映亮他侧脸的轮廓。从巷子到上车,他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