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5)+番外
车子驶过减速带,颠了一下。
安溪咬住下唇,没让痛哼漏出来。但肩膀肌肉的抽搐没逃过君澈的眼睛——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目光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
“还有五分钟到基地。”君澈开口,声音在封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医疗组已经就位。到了之后先处理伤口,然后做污染筛查。”
“什么筛查?”林玥抬起头。
“血液检测,神经反射测试,认知稳定性评估。”君澈说,视线没离开平板,“接触过深度感染者,尤其是发生肢体接触并见血的,必须做全套。”
“我们没被感染。”安溪说。
君澈从后视镜看他。“你怎么知道?”
“感觉。”
“感觉不准。”君澈关掉平板,“认知污染的早期症状之一,就是受害者会坚称自己‘感觉良好’。等到出现可见畸变,就晚了。”
安溪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车子开始减速,转弯,最后停下。
外面是地下车库,荧光灯管排列成行,照亮混凝土墙壁和停着的其他军车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等在车旁,推着担架车。
君澈先下车,对医疗组长说了几句话。安溪听不清内容,但看见医疗组长点头,然后朝车厢走来。
“小朋友,能自己走吗?”医疗组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眼镜,声音温和。
安溪站起来。右肩的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车厢壁,指尖用力到发白。
“我来。”林玥跳下车,伸手想扶他。
但另一只手先一步伸过来。
君澈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车旁,他弯腰,手臂从安溪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动作很快,但碰到伤口时力道控制得异常精准——安溪只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然后就悬空了。
“我自己能走。”安溪说,声音有点僵。
“节省时间。”君澈抱着他朝电梯方向走,脚步稳,“伤口需要马上处理,拖久了会坏死。”
安溪不再挣扎。被抱着的姿势让他脸对着君澈的肩膀,能闻到作战服布料上残留的硝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信息素——Alpha的,带着压迫感,但意外地不让他反感。
他想起前世,也有过类似场景。某次任务受伤,队友背着他撤离,那时他还能自己握枪警戒后背。现在却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被抱着。
电梯门合上,金属壁映出扭曲的影子。
医疗组长按下楼层按钮。林玥站在角落,眼睛在君澈和安溪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复杂。
“那个……”她开口,“我们会被关起来吗?”
“不是关。”医疗组长说,“是观察。如果筛查结果正常,二十四小时后就可以离开。”
“那如果不正常呢?”
医疗组长没回答。
电梯停在地下三层。门打开,门牌上写着编号和功能:检测室A,隔离观察室B,样本分析室C……
君澈把安溪放进其中一间检测室的医疗床上。床是金属框架,铺着白色无菌单,头顶是无影灯,还没开。
“处理伤口。”君澈对医疗组长说,“我去拿筛查协议。”
他离开房间,门自动合上。
医疗组长戴上手套,解开安溪肩膀的临时绷带。血已经凝固,绷带黏在伤口上,撕开时安溪身体绷紧了,但没出声。
“很能忍啊。”医疗组长看了他一眼,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一般孩子早就哭喊了。”
安溪盯着天花板。无影灯的光圈边缘有些模糊。
林玥被另一个医护人员带到隔壁房间做初步检查。门关上后,医疗组长压低声音:“刚才巷子里那个尸体……手腕上是不是有个符号?”
安溪转头看她。
“圆圈,中间三条线。”医疗组长用镊子夹起一块沾血的纱布,“像简笔画太阳。”
“你见过?”
医疗组长没直接回答。“大概三年前开始,陆续有送来的人身上出现这个符号。一开始只是纹身,后来发现是烫伤疤痕,再后来……”
她停顿,用碘伏消毒伤口。液体接触皮肉的刺痛让安溪吸了口气。
“再后来,那些人都会出现同样的症状:虹膜变色,攻击性增强,最后肉体畸变。”医疗组长放下碘伏瓶,“基地内部给这个符号起了个代号:晨曦。”
“晨曦?”
“因为像初升的太阳。”医疗组长开始缝合,“但我觉得更像是……某种烙印。标记。”
“标记什么?”
“标记他们属于某个东西。”医疗组长缝完第一针,打结,“或者说,某个东西属于他们。”
安溪脑子飞快转动。净光会,太阳符号,主动接触污染……如果这个组织已经存在至少三年,那意味着他们在末日爆发前就开始活动。
门开了。
君澈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和几张纸质文件。他已经脱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明显。
“筛查协议需要监护人签字。”他把文件递给医疗组长,“联系他家属了吗?”
“正在联系。”医疗组长说,“但登记信息里,监护人的电话打不通。”
君澈看向安溪。“你母亲今天在家吗?”
“应该在。”安溪说。
“我们的人去你家敲门,没人应。”君澈说,“邻居说看见她中午出门后就没回来。”
安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女人……消失了?
“可能有急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