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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19)+番外

作者:阿楠是牧楠 阅读记录

“但没降到10以下。”

“需要时间。”君澈说,“免疫系统在和污染拉锯,抑制剂只是给了它喘息空间。”

他停顿,看向安溪。

“能走吗?”

“去哪?”

“审讯室。”君澈说,“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愿意开口了。他说想见你。”

安溪眉毛微挑。“见我?”

“指名道姓。”君澈说,“他说‘我要见那个眼睛颜色很特别的孩子’。”

安溪的心脏收紧了一下。

“为什么?”

“他说……”君澈拿起平板,调出另一份文档,“他愿意用情报换一个承诺:如果我们抓到‘那个女人’,他要见她一面。”

“哪个女人?”

“邮局照片里那个。米色风衣,长发。”君澈盯着安溪,“你认识她。”

不是疑问句。

安溪沉默了几秒。“可能认识。”

“可能?”

“她是我现在的监护人。”安溪说,“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照片里那个人。”

“你不知道你的监护人去哪了?”

“她说有事出门。”

君澈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安溪跟上。走廊里的光线比房间暗,荧光灯管每隔一段就有一支在闪烁,投下晃动的阴影。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重一轻。

审讯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个观察窗。君澈刷卡,门锁发出咔哒声,液压装置启动,门向内滑开。

里面是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一面墙是单向玻璃,另一面是铁皮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只放着一杯水。墙角有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桌边坐着个人。

是巷子里那个高个子男人,被安溪划伤膝盖的那个。他左腿打着石膏,固定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脸色苍白,眼底有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没有那种浑浊的黄色。

看见安溪进来,他身体前倾,铐子扯动发出哗啦声。

“就是他。”男人说,声音沙哑,“眼睛……就是这个颜色。”

君澈站在安溪侧后方,手按在他肩膀上——不是保护,是控制。“你要说什么?”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先给我水。”

君澈没动。安溪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男人嘴边。男人低头猛喝了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囚服上。

“谢了。”他喘了口气,“小孩,你肩膀上那伤……是王大力弄的?”

“王大力?”

“就那个……变异的。”男人说,“手腕上有太阳疤的那个。”

“嗯。”

“他死了?”

“嗯。”

男人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也好……那样活着,不如死了。”

安溪放下水杯。“你要见我,就为了说这个?”

男人睁开眼。“我想知道……你被他的爪子伤到,为什么没变?”

这个问题让安溪和君澈同时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没变?”安溪问。

“我看得出来。”男人说,“王大力的爪子有毒。上个月我们抓到个流浪汉,试过……划破点皮,三小时就开始说胡话,六小时眼睛就黄了。你现在……”他盯着安溪的眼睛,“还是清的。”

安溪没回答。君澈接过了话头:“所以你们在用活人做感染实验?”

男人扯了扯嘴角,像笑,但没笑出来。“不是‘我们’。是‘他们’。我只是……收钱办事的小角色。”

“他们是谁?”

“净光会。”男人说,“晨曦兄弟会。随便你们怎么叫。一个……教团。信末日的教团。”

“教义是什么?”

“说世界要重置。说现在的一切都是错的,规则是扭曲的,人类被困在错误的认知里。”男人说,“说只有接受‘晨曦’的洗礼,让污染重塑身体和思想,才能在新世界活下去。”

“洗礼怎么做?”

“不知道具体。”男人摇头,“我只负责外围事务:找合适的‘祭品’,抓流浪汉、孤儿、没人在乎的人,送到指定地点。然后……就没我的事了。”

安溪想起巷子里那个男人的话:新鲜的小身体……正好。

祭品。

他和林玥,在净光会眼里,就是合适的祭品。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是谁?”君澈问。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另一个人交代的。”

“不可能。”男人说,“见过‘导师’的人,都被处理过了。记忆会被……修正。”

修正。

安溪和君澈对视一眼。这个词在认知污染语境里有特殊含义——不是洗脑,是更彻底的、从神经层面改写记忆。

“所以你也被修正过?”安溪问。

“我不知道。”男人声音低下去,“有些事……我想不起来。比如我怎么加入的,第一次任务是什么……记忆是断的。”

他抬头,看着安溪。

“但关于你,我记得很清楚。三天前,导师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说这个孩子是‘关键样本’,必须活捉。不能伤,不能感染,要完整的。”

“照片上是我?”

“六岁的样子,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男人说,“但导师说……照片是七年前拍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君澈的手在安溪肩膀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七年前。”安溪重复,“你确定?”

“导师说的。”男人说,“他还说……这个孩子本该死了。但现在活着。这是‘神迹’,是晨曦降临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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