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1)+番外
安溪想起巷子里那个男人的话:找合适的祭品,抓流浪汉、孤儿、没人在乎的人。
还有流浪动物。
“所以收容所可能是净光会的一个据点。”安溪说,“吴钢发现了,所以在那里留下标记,想引我们注意。”
“也可能他已经被抓住了。”君澈说,“变成狗,再聪明,也抵不过麻醉枪和笼子。”
车子驶下高架,进入西郊范围。这里的建筑又变得稀疏,街道空旷。收容所在一条小路的尽头,围墙很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君澈在距离收容所两百米处停车,熄火。
“侦查。”他说,从座位底下拿出望远镜。
安溪接过另一个望远镜,看向收容所大门。铁门关着,门卫室窗户后面有人影在动。院子很安静,没有狗叫,没有猫叫。
太安静了。
“不对劲。”林玥说,“收容所这种地方,早上应该是喂食时间,动物会叫。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君澈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抽出手枪,检查弹匣。“两种可能:动物被转移了,或者被处理了。无论哪种,里面的人都不是普通工作人员。”
“计划?”安溪问。
“我正面进去,吸引注意力。”君澈说,“你们两个从侧面翻墙,去隔离区找吴钢。找到之后,发信号,我们从后门撤离。”
“信号是什么?”
君澈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小装置,扔给安溪。“震动警报器。按一下,我这边会收到。按两下,是危险,我会来接应。按三下……是放弃,你们自己想办法逃。”
安溪接过装置,握在手心。塑料外壳还带着君澈的体温。
三人下车。君澈走向大门,安溪和林玥绕到侧面围墙。
围墙高三米,顶部铁丝网有些地方已经松脱。林玥从背包里拿出抓钩枪,对准墙头,扣动扳机。钩子带着绳索飞上去,卡在墙沿。
“你先。”林玥说。
安溪抓住绳子,脚蹬墙面,开始往上爬。右肩的伤口每用力一次就传来撕裂痛,他咬紧牙,额头冒出冷汗。爬到墙头时,他已经有点喘。
他骑在墙头,往下看。收容所内部一览无余:几排平房犬舍,一个两层楼的猫舍,还有最里面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隔离区。院子里没有人,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深色的,像血迹。
安溪朝下面的林玥招手。林玥很快爬上来,两人一起翻过墙,落在院子里。
落地很轻,但还是激起一点灰尘。安溪蹲在墙角,观察四周。犬舍的门都关着,里面没有动静。猫舍的窗户黑着。
只有隔离区,二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
“那边。”安溪低声说。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脚步放得极轻。院子里有监控摄像头,但大部分镜头都被转向奇怪的角度,像被人故意调过。
来到隔离区楼下。门锁着,是电子锁。林玥拿出解码器,接在锁上。屏幕闪烁,几秒后,锁开了。
门向内滑开。
里面是条走廊,灯光昏暗,地面铺着防滑垫,空气里有消毒水和……别的味道。像腐烂的肉,混着铁锈味。
安溪的鼻子动了动。他的嗅觉因为感染而变得异常敏锐,现在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气味:动物的排泄物、人类血液、还有那种熟悉的、认知污染特有的甜腥味。
走廊两侧有房间,门牌上写着编号。他们一间间查看。
第一间:空笼子,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第二间:手术台,台面上有捆绑用的皮带,边缘磨得发亮。
第三间:冷藏柜,柜门开着,里面空着。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牌上写着:实验区-未经许可禁止入内。
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还有隐约的……声音。
不是人声,也不是动物叫声。是某种低频的嗡鸣,像电机运转,但又不太像。嗡鸣里夹杂着细碎的、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安溪和林玥对视一眼。
林玥从背包里拿出个微型摄像头,从门缝底下塞进去。摄像头连着平板,画面传输过来。
门后是个大房间,摆着各种仪器。房间中央有个手术台,台上绑着个人——不,不是人。
是个穿着病号服的男性,但身体已经畸变。手臂异常粗壮,皮肤变成灰黑色,表面覆盖着鳞片。头部还是人形,但眼睛是橙红色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手术台旁站着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筒里是黑色液体。
“又一个失败品。”拿注射器的人说,“稳定因子浓度不够,转化到一半就失控了。处理掉吧。”
另一个人点头,从工具台上拿起把电锯。
安溪的呼吸屏住了。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笼子里,传来一声低吼。
笼子很大,里面关着只狗。黄毛,中华田园犬,右耳缺了一角。狗的眼睛盯着手术台上的畸变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吴钢。
安溪认出来了。那只狗的眼神,不是动物的眼神,是人的——冷静,锐利,带着压抑的愤怒。
拿电锯的人走向笼子。“这只狗倒是特别。抓来三天了,不叫不闹,但每次我们做实验,它都这样盯着。像在看什么恶心东西。”
“导师说了,这只狗可能也是‘样本’。”拿注射器的人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带走它。在那之前,别动。”
“样本?”拿电锯的人笑了,“狗也能当样本?晨曦需要狗?”
“导师说,形态不重要,意识才重要。”拿注射器的人走到笼子前,蹲下身,看着里面的吴钢,“狗啊,如果你真听得懂人话,就配合点。下午来的大人物的喜欢听话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