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2)+番外
吴钢盯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白大褂愣住了。
“它……它点头了?”
“巧合吧。”
吴钢又点了点头,这次更慢,更清晰。然后它抬起前爪,在笼子底部的铁板上,划拉起来。
爪子摩擦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划了三下,停下。
地面上出现三条平行的划痕。
晨曦符号的一部分。
两个白大褂后退一步。
“这狗有问题!”拿电锯的人举起电锯,“处理掉!”
电锯启动,轰鸣声充斥房间。
安溪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身体虚弱,脚步有点踉跄。两个白大褂转头,看见是个孩子,都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
安溪左手甩棍抽出,砸在拿电锯那人手腕上。电锯脱手,掉在地上,锯刃还在空转。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举起注射器刺来。安溪侧身避开,右手匕首上撩,切开对方手臂。白大褂痛呼,注射器掉落。
但安溪的动作太大了,牵扯到肩膀伤口。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向后倒去。
背撞到墙壁,眼前发黑。
拿注射器那人捡起注射器,狞笑着走过来。“小孩?哪来的小孩?不过正好,新鲜的样本——”
话没说完。
笼子的门开了。
不是被人打开,是从里面被撞开的。锁扣变形,铁门向外弹开,撞在那人身上,把他撞飞出去,撞在仪器台上。玻璃器皿碎裂,液体四溅。
吴钢从笼子里走出来。
不是走出来,是扑出来。
黄毛狗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动作流畅得像某种猎食者。它落地,转身,扑向另一个人——那个手腕被打伤,正试图捡电锯的人。
狗嘴咬住那人手腕,用力一甩。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被狗拖着甩出去,砸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吴钢松口,转身,看向安溪。
狗的眼睛盯着安溪,然后……眨了眨眼。
安溪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吴钢面前,蹲下。
“老吴?”他说。
吴钢点头。然后它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不能说话?”安溪问。
吴钢点头。它又指了指安溪的肩膀,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字:伤?
“感染了。”安溪说。
吴钢的狗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凝重。它转身,走到手术台边,看向那个被绑着的畸变体。
畸变体还在挣扎,橙红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嗬嗬作响。吴钢看了几秒,然后抬起爪子,按在畸变体胸口。
爪尖刺入皮肤。
畸变体的挣扎停止了。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下去,最后熄灭。
吴钢收回爪子,在旁边的白布上擦掉血迹,然后转向安溪,在地上划字:解脱。
安溪明白。那个畸变体已经没救了,痛苦地活着不如死去。
林玥这时也冲了进来,看见一地狼藉和站着的狗,愣住了。
“这是……吴钢?”
吴钢朝她点头,然后快速在地上划字:快走。更多人要来。
“下午有人来带走你?”安溪问。
吴钢点头,划字:净光会高层。导师可能来。
导师。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
安溪看向林玥:“发信号,让君澈来接应。我们马上撤。”
林玥按下震动警报器——按两下,危险。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在里面!”有人喊。
安溪跑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停了三辆车,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为首的是个女人,米色风衣,长发。
那个女人。
邮局照片里的女人。安溪的“监护人”。
她抬头,看向二楼窗户,正好和安溪视线对上。
她笑了。
然后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人立刻散开,包围整栋楼。
“被围了。”安溪说。
吴钢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在地上快速划字:地下。有通道。
“在哪?”
吴钢走到房间角落,用爪子推开一个柜子。柜子后面露出个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它用爪子撬开栅栏,露出黑洞洞的管道。
“走!”安溪说。
林玥先钻进去,接着是吴钢。安溪最后,他钻进管道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已经带人冲进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
他钻进管道,从里面把栅栏拉回原位。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林玥打开的手电筒光束在前面晃动。管道向下倾斜,坡度很大,他们几乎是滑下去的。
滑了大概十几米,管道变成水平的,空间也大了一点,能勉强蹲着走。空气里有霉味和污水味。
吴钢在前面带路,它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转弯时毫不犹豫。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吴钢停下,用爪子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然后看向安溪。
“什么意思?”林玥问。
安溪看着岔路。左边管道有风吹来,带着新鲜空气的味道。右边管道深处有微弱的光,还有……水声。
“左边是出口。”安溪说,“右边是……”
他没说完,因为右边管道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
是某种……哭泣声。
很低,很细,像孩子在哭。但音调不对,太尖,太断续,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时挤出来的声音。
吴钢的耳朵竖起来,全身毛炸开。它盯着右边管道,喉咙里发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