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3)+番外
“那是什么?”林玥问。
安溪不知道。但他感觉到,右肩伤口的灼痛,在听到那哭声的瞬间,突然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他低头看伤口。绷带边缘,渗出的不再是红色血液,而是一种暗褐色的、粘稠的液体。
感染在加速。
而那哭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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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根须之语与第三位队友
哭声从右边管道深处渗出来。
不是单纯的音波,更像某种在管道金属壁上爬行的震颤,带着粘稠的、糖浆般的质感,钻进耳膜时会在颅内留下滑腻的余韵。安溪感到右肩伤口深处的灼痛随着哭声的起伏而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有第二颗心脏寄生在那里。
吴钢全身的黄毛炸开,背弓起,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这狗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它前爪刨地,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细白的痕。
林玥举起手电筒,光束刺入右边管道的黑暗。光柱尽头,管道壁上有东西在反光——不是水渍,是某种粘液,泛着暗绿色的磷光,随着哭声的节奏缓慢向下流淌。
“不能往右。”林玥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背包里的电击器,“那东西……不对劲。”
安溪盯着黑暗深处。他的视力因为感染而发生了微妙变化,现在能在绝对黑暗里捕捉到一些轮廓。右边管道大约二十米处有个转弯,转弯的墙壁上附着着一团东西。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像……某种活着的苔藓集群,在缓慢蠕动。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但吸引他的不是哭声本身。
是哭声里夹杂的、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
三短,三长,三短。
摩斯电码:SOS。
“等等。”安溪说,伸手拦住要往左走的林玥,“那东西在求救。”
“求救?”林玥皱眉,“队长,那是污染体。你听不出来吗?那声音里有认知污染的共振频率。”
“我知道。”安溪盯着那团蠕动的东西,“但摩斯电码不会错。污染体不会有意识地发求救信号。”
吴钢忽然用爪子碰了碰安溪的小腿。他低头,看见狗用爪尖在地上写:植物。
“植物?”
吴钢点头,又写:队友。
安溪的心脏猛地收紧。队友?右边管道里那团发出哭声的东西,是队友?
七个人,七种形态。林玥是孩子,吴钢是狗,那下一个……
植物。
陈蔓。前世的情报分析专家,性格内向,擅长观察和监听。如果她变成了植物,还能保留意识,还能发摩斯电码——
“过去。”安溪说。
“太冒险了。”林玥反对,“你的感染指数已经很高了,再接触高浓度污染源,可能……”
“可能直接畸变。”安溪接话,“我知道。但如果是陈蔓,我们不能丢下她。”
他顿了顿,看向林玥:“你带吴钢走左边管道,出去和君澈汇合。我过去看看,确认是不是她。如果不是,我马上退回来。”
“不行。”林玥抓住他手臂,“要去一起去。”
“林玥——”
“队长,你现在是六岁身体,还带着伤。”林玥打断他,“真遇到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至少让我在后面掩护。”
安溪看着她。七岁女孩的脸上,是前世那个武器专家才有的固执。他最终点头:“好。但保持五米距离,一旦有异动,马上撤。”
吴钢在地上写:我开路。
“你确定?”安溪问。
吴钢点头,爪子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转身,率先钻进右边管道。它的动作很谨慎,每一步落地前都会先用鼻子嗅探地面,耳朵竖着,捕捉最细微的声响。
安溪跟上。林玥殿后,手电筒光束锁定前方。
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稠。不是湿度大,是某种实质性的粘稠,呼吸时像在吸果冻。哭声更清晰了,现在能听出不是单一音源,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叠加,像很多人在同时低泣,只是音调被扭曲成非人的频率。
距离转弯处还有十米时,吴钢停下。
它伏低身体,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前方地面有东西——不是粘液,是根须。细密的、灰白色的根须从管道壁的裂缝里钻出来,像血管一样在地面铺开,一直延伸到转弯处。根须在蠕动,像有独立的生命。
安溪蹲下身,用手指触碰一根根须。
根须猛地收缩,然后更用力地缠上来,绕住他的手指。触感冰凉,表面有细小的绒毛,绒毛尖端分泌出透明的汁液。汁液接触皮肤时,带来轻微的麻痹感。
但没攻击性。
更像……在试探。
安溪任由根须缠绕,然后低声说:“陈蔓?是你吗?”
哭声停了。
管道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系统遥远的气流声。根须停止蠕动,所有绒毛竖起,像在聆听。
几秒后,哭声再次响起。但这次,音调变了。不再是混乱的哀泣,变成有规律的、三短三长三短的重复。
SOS。
确认了。
安溪站起来,沿着根须向前走。转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脚步。
管道在这里扩大了,变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从顶部的破损管道里垂下一大团植物——不是藤蔓,不是苔藓,是一株完整的、根茎叶俱全的植物,但形态陌生。主干有成人手臂粗,灰白色,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纹路。枝条细长,末端长着心形的叶片,叶片颜色是病态的暗绿,边缘泛着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