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7)+番外
安溪接过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看。金色颗粒在液体里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
“你试过吗?”他问。
“在自己身上试过。”山姐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个针孔痕迹,“效果还行。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不敢保证对你有效。”
安溪没犹豫,撕掉肩膀伤口上的敷料,露出灰黑色的皮肤。他把注射器扎进伤口旁边的正常皮肤,推入液体。
凉意顺着血管扩散。
几乎是立刻,伤口深处的灼痛减轻了。皮肤表面的灰黑色开始褪去,橙红色的光芒暗淡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虚弱感,像全身力气被抽干,他腿一软,差点倒下。
林玥扶住他。
“有效。”山姐说,“但最多维持四小时。四小时后,污染会反弹,而且可能更剧烈。”
“四小时够了。”安溪站稳,声音有点飘,“去大学城,找钱小乐。然后……”
他没说完。
因为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重击。一下,又一下。
门外传来声音,冷冰冰的:“开门。社区防疫检查。”
山姐脸色一变。“不对,今天没有检查。而且这声音……”
她话没说完,门锁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锁芯被某种外力硬生生拧断,门向内弹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都穿着白色防护服,戴面罩。但面罩后的眼睛,是橙红色的。
中间那个人,手里拿着个平板。平板上显示着安溪的照片,以及一行字:
样本A7 - 捕获优先级: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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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更衣室死斗与破碎的名单
门锁弹开的金属脆响在狭小的更衣室里被放大成某种判决。
三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堵在门口,面罩后的橙红色眼睛像三对嵌在苍白面具上的炭火。中间那人手里的平板屏幕发着冷光,安溪的照片在上面清晰得刺眼。
山姐的动作比思考快。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从花衬衫的腰带里抽出个东西——不是武器,是个便携式音箱,巴掌大,表面漆成俗气的粉红色。她拇指按下开关。
音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不是《最炫民族风》,是更老、节奏更强烈的《DJ版套马杆》,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音乐炸响的瞬间,三个追捕者的动作同时僵了半拍。不是被声音吓到,是被音乐里某种高频音波干扰——山姐改装过这个音箱,内置了定向声波干扰模块。
就这半秒的僵直。
山姐已经冲到门口。她的动作完全不像五十岁大妈,像猎豹扑食。左手抓住中间那人的面罩边缘,用力向下扯,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拳砸向对方咽喉。
软骨碎裂的声音被音乐盖过。
那人踉跄后退,平板脱手。山姐接住平板,一脚踹在他腹部,把人踹出更衣室,撞在走廊墙上。
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左侧的抽出电击棍,右侧的从腰间拔出注射枪——枪管里灌满黑色液体。
林玥在这时动了。她没冲向门口,反而转身扑向更衣室角落的配电箱。背包甩在地上,她从里面抓出个金属夹具,卡在电箱锁扣上,用力一拧。
咔哒。
电箱门弹开。里面不是普通电路,是文化宫老旧的舞台灯光控制板。林玥的手指在按钮上快速敲击,关掉总闸,然后打开备用电源——那是一排独立的、给舞台特效供电的电池组。
“闭眼!”她喊。
更衣室顶棚的应急灯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不是照明亮度,是接近闪光弹的强度。白光持续闪烁,频率快得不正常,像某种视觉攻击。
两个追捕者的面罩有自动调光功能,但显然没预料到这种频率的攻击。面罩的液晶层过载,瞬间黑屏。他们本能地抬手挡眼。
吴钢从侧面扑上去。
狗的身体在空中展开,不是扑咬,是撞击。它用肩膀撞在左侧那人膝盖侧面,力道大得让那人单膝跪地。吴钢落地转身,后腿蹬地,再次跃起,这次是真正的撕咬——目标不是咽喉,是对方持电击棍的手腕。
狗嘴咬合,牙齿穿透防护服布料,切入皮肉。那人惨叫,电击棍脱手。
安溪没动。
他站在原地,虚弱感像铅水灌进四肢。山姐的临时抑制剂在起作用,污染活性被压制,但代价是全身肌肉酸痛,关节像生了锈。他只能看着战斗发生,手指勉强握住那把裁纸刀。
右侧的追捕者甩掉面罩——面罩已经失效,露出底下年轻男人的脸。二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眼睛完全变成橙红色,没有眼白,只有燃烧的炭火色。他举起注射枪,不是瞄准山姐或吴钢,而是瞄准安溪。
“样本A7。”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导师要你活着。但没说必须完整。”
他扣动扳机。
注射枪的弹簧装置发出沉闷的噗声。针筒射出,在空中旋转,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安溪想躲,但身体慢得像陷在胶水里。他看着针筒飞过来,轨迹清晰,终点是他的胸口。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针筒。
是君澈。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抓住针筒的瞬间,手腕翻转,把针筒反甩回去。针筒在空中调转方向,针尖刺入开枪那人的肩膀——他自己的防护服。
黑色液体推入。
那人僵住,橙红色的眼睛瞪大,然后光芒开始涣散。他低头看肩膀上的针筒,又抬头看君澈,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就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