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8)+番外
君澈没看倒下的敌人。他跨进更衣室,目光扫过现场:山姐正把第一个追捕者按在墙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用一根数据线当临时手铐绑住对方手腕。吴钢咬着第二个人的手腕不松口,那人已经放弃挣扎,躺在地上喘气。林玥从电箱旁站起来,手里多了把改装的电击枪。
“清理完毕。”山姐说,喘着气,“但动静太大,很快会有人来。”
君澈点头。他走到安溪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安溪平齐。“能走吗?”
“能。”安溪说,声音有点飘。
君澈没信。他伸手探了探安溪额头,温度高得烫手。“你在发烧。”
“抑制剂副作用。”山姐走过来,“我调的临时药,能压制污染,但会引发剧烈免疫反应。他得休息。”
“没时间休息。”安溪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被君澈扶住。
君澈看向山姐:“你是赵山河。”
“现在叫山姐。”山姐打量他,“你是军方的人?指挥官?”
“君澈。”
“听过你名字。”山姐点头,“外面那辆装甲车是你的?我们需要用它撤离。这三个人只是先遣队,净光会的大部队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君澈没问山姐怎么知道净光会。他转身走向门口,从倒地的追捕者身上搜出通讯器,听了听频道里的声音。
“你说得对。”他切断通讯器,“他们在调人。十分钟内,这个区域会被包围。”
“走地下。”山姐说,“文化宫有防空洞,老建筑都有。通向后街的旧货市场,从那里可以绕到你的车。”
她走到更衣室角落,推开一个堆满演出服装的铁架。铁架后面是面墙,墙上有块松动的瓷砖。山姐抠开瓷砖,露出后面的金属拨盘——是个老式机械密码锁。
“你怎么知道这个?”林玥问。
“我在这里跳了三个月广场舞。”山姐转动拨盘,密码是六位数字,“不是白跳的。文化宫的老管理员跟我很熟,喝多了什么都说。”
锁开了。墙壁向内旋转,露出条向下的楼梯,黑暗,有霉味。
“走。”山姐率先下去。
林玥推着手推车上的陈蔓植物跟上,吴钢殿后。君澈抱起安溪——这次安溪没反对,他确实走不动了——跟在最后。
楼梯很窄,台阶不平。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渗水,长着青苔。往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来到一个地下室。
空间比想象中大。是个老式防空洞,挑高三米,宽度能容两辆车并行。墙壁上挂着老式应急灯,有些还能亮,投下昏黄的光。地面有积水,空气潮湿,有股铁锈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防空洞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有分支通道,门都锁着或堵死了。
山姐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往这边走,大约五百米后有个出口,在旧货市场后巷的垃圾站旁边。”
队伍开始移动。君澈抱着安溪走在中间,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托着安溪的重量,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安溪靠在他肩上,能闻到作战服布料上的硝烟味,还有君澈颈侧皮肤散发出的、很淡的铁锈信息素。
“放我下来。”安溪低声说,“我能走。”
君澈没松手。“省点力气。你需要保留体力应对突发状况。”
“什么突发状况?”
“比如这个。”君澈停下脚步。
前方通道里,有光。
不是应急灯的光,是某种冷白色、移动的光束。光束在晃动,像手电筒,但亮度太高,不像是普通设备。
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军方的人?”山姐压低声音。
“不是。”君澈把安溪放下,让他靠墙站稳,自己抽出枪,“军方的战术手电不是这个型号。这是民用高端探照灯,通常用于探险或……搜捕。”
光束越来越近。能看见光影里飘浮的灰尘。
“退回去。”君澈说,“走另一条分支。”
队伍转身,但刚走几步,后方也传来脚步声。
被夹击了。
“分支通道。”山姐指向左侧,“那里有个储藏室,门很厚,能守一阵。”
他们冲进左侧通道。通道尽头是扇铁门,门上挂着老式挂锁。山姐从头发里抽出根发卡——不是普通发卡,是特制的开锁工具。她捅进锁眼,转动,三秒后锁开了。
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堆着些旧家具和箱子,灰尘很厚。没有窗,只有顶棚一个通风口,很小,钻不过人。
君澈关上门,把门后的铁栓插上。门是实木包铁皮,很厚,但锁已经坏了,只有铁栓固定。
“守不了多久。”他说,“他们有工具的话,几分钟就能破门。”
“那就争取几分钟。”山姐开始在房间里翻找,“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
林玥检查通风口。“太小,出不去。但可以当传声筒——如果外面有我们的人的话。”
“外面只有净光会的人。”安溪靠在一个木箱上,喘气。发烧让他视线模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
吴钢站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监听外面的动静。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这是警示——追兵接近了。
君澈检查弹匣。手枪还剩五发子弹,备用弹匣还有七发。不够。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颗震撼弹,递给山姐一颗。
“门破的瞬间,扔出去。然后冲出去,别恋战,目标是突围,不是全歼。”
山姐接过震撼弹,掂了掂。“明白。”
林玥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点材料:两根爆破索,低当量,但炸门足够。她贴在门两侧的门轴上。“门破的时候,引爆能炸伤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