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39)+番外
吴钢在地上写:我能开道。
“你开路。”君澈点头,“我们跟在你后面。”
安溪看着他们布置。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角色,配合默契得就像前世出任务时那样。只是现在,他是累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的灰白色纹路又加深了,从掌心蔓延到手腕。抑制剂的效果在衰减,他能感觉到污染在深处蠢蠢欲动,像冬眠的蛇在春天苏醒。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个声音响起,透过门板传进来,有些发闷:“样本A7,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投降,导师答应留你队友性命。”
是那个拿平板的追捕者的声音。他没死,或者来了增援。
安溪没回答。
门板传来金属摩擦声——他们在尝试撬开铁栓。
君澈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倒计时。
三。
二。
一。
铁栓被撬开的瞬间,林玥按下引爆器。
门轴处的爆破索炸了。不是大爆炸,是两声沉闷的噗响,但足够把门向内炸开一道缝隙。门外的撬锁工具被弹飞,有人痛呼。
山姐拉开震撼弹保险环,从门缝扔出去。
白光和巨响在门外走廊里爆发。即使隔着门,安溪也能感觉到冲击波震得耳膜发痛。
吴钢撞开门冲出去。
门外走廊里,站着五个人。都穿着防护服,但没戴面罩——刚才的震撼弹让他们暂时失明失聪。吴钢扑倒最近的一个,咬住对方持枪的手,甩头,枪脱手。
君澈和山姐同时冲出去。君澈开枪,两发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膝盖——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人失去行动力。山姐用的是近身格斗,她的拳头和肘击都落在关节和软肋位置,动作干脆,每一下都带着骨裂的声音。
林玥推着手推车上的陈蔓跟在后面。安溪咬牙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去。
走廊里倒了一片。五个追捕者,三个失去意识,两个抱着膝盖呻吟。但更远处,有更多脚步声在靠近。
“走!”君澈捡起地上的一把枪,递给山姐,自己又捡了把,检查弹匣。
队伍沿着通道狂奔。吴钢在前面探路,转弯时会先探头确认安全。
跑出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光亮——出口。是个向上的楼梯,楼梯顶端有铁栅栏门,门外能看到天空。
但楼梯下守着人。
两个,都拿着霰弹枪。看见他们冲过来,立刻举枪。
没有掩体,走廊笔直。
君澈把安溪推到墙边,自己挡在前面,举枪瞄准。但他的位置不利,对方有掩体。
就在这时,陈蔓植物突然动了。
不是主干动,是根须。从手推车上垂下的几根根须猛地伸长,像触手一样射向楼梯下的两人。根须速度极快,在两人扣扳机前缠住他们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断裂声。霰弹枪掉落。
根须松开,缩回。陈蔓的脸在植物主干上浮现,眼睛睁开一条缝,又闭上。
“她还有意识……”林玥喃喃道。
“别停!”山姐冲上楼梯,一脚踢开铁栅栏门。
门外是旧货市场后巷。确实有个垃圾站,臭味扑鼻。装甲车就停在五十米外,但车旁站着人。
不是穿防护服的追捕者。
是个女人。
米色风衣,长发。安溪的“监护人”。
她靠车站着,手里没拿武器,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冲出来。她身后站着四个男人,都穿着便服,但站姿是军人的站姿,手放在腰间——那里鼓出一块,是枪。
君澈停下,枪口抬起,但没对准她,是对准她身后的男人。
女人笑了。
“又见面了,安安。”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或者该叫你……安溪队长?”
安溪推开君澈的手,自己站稳。他看着女人,看着她脸上那种熟悉的、伪装出来的关切表情。
“你是谁?”他问。
“观察员073号。”女人说,“孙明远博士七年前安排的后手之一。我的任务是监视你,记录你的状态,在必要时引导你前往预定地点。”
“所以你不是我母亲。”
“当然不是。”女人说,“你真正的母亲……在回溯计划启动时就死了。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秘密。”
安溪的心脏像被冰锥刺了一下。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继续问:“那现在呢?你要抓我回去?”
“不。”女人摇头,“情况有变。博士的计划出了偏差,净光会提前行动了。他们不是想完成七人共鸣网络,是想夺取博士的‘晨曦核心’,然后……摧毁它。”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现,晨曦计划不是拯救,是替代。”女人说,“博士要创造的,不是人类与污染的平衡,而是用一个新的、可控的污染源,取代现有的、不可控的污染。本质上,是用一种末日,替代另一种末日。”
她走近几步,君澈的枪口跟着移动。
“但他们错了。”女人看着安溪,“博士也错了。真正的关键不是你,也不是博士,是你们七个人的共鸣。那才是‘锚点’。晨曦核心只是工具,共鸣网络才是地基。”
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扔给安溪。
是个金属U盘,外壳刻着晨曦符号。
“这里面有所有队友的当前坐标和状态,以及博士留下的最后信息。”女人说,“我的任务到此结束。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安溪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人停住,没回头。
“因为我也曾是回溯计划的候选人。”她说,“但我在筛选阶段失败了,没有变成样本,只是观察员。博士说,我的稳定因子浓度不够,无法承受污染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