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5)+番外
楼下街道,安溪在便利店门口停下,用从家里玄关顺走的几枚硬币,买了一小包水果糖。拆开,塞一颗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已经空了的窗户。
玻璃反射着夕阳,一片血红。
....
第3章 旧货店与加密档案
安溪吐出糖渣,白色碎块落进排水沟,被污水浸成暗黄。
巷子深处的旧货店招牌漆面斑驳,“旧”字只剩半边“日”。他推门,铜铃干涩地响了一声。店里灰尘在光束里翻滚,柜台后秃顶老头用放大镜检查怀表,头也不抬。
“小孩,走错地方了。”
安溪踮脚,从睡衣口袋掏出三枚硬币,排在玻璃柜面。铜币碰撞声沉闷。
老头放下放大镜。“不够。”
“换东西。”安溪说。
“你能有什么?”
安溪扯出颈间细链。银链发黑,坠着金属牌,蚀刻花纹是加密坐标算法的变体。前世小队每人都有的身份标记。
老头接过牌子,对着光眯眼。手指摩挲纹路,动作停了。他抬头重新打量安溪。
“哪来的?”
“家里大人的。”安溪声音平稳,“说遇到麻烦可以来这里。”
这是谎话。博士从未提过这店。但安溪记得情报组简报:辰垣旧城区有“灰色节点”,这家店的陈设、位置、甚至老头手指上因化学品褪色的皮肤,都吻合。
老头沉默五秒,收起链子,弯腰拖出纸箱,安溪从底部抽出折叠刀。十厘米长,塑料刀柄裂了缝,刀刃磨得发亮。他扳开刀片,指腹试刃口。
锋利度够。
“就这个?”
“还要衣服。孩子的,深色,结实。”
老头盯着他。昏黄灯光下,孩子琥珀金色的眼睛没有闪躲。
“等着。”
里间传来翻找声和咳嗽。老头回来时扔过一团深蓝色连帽衫,尺码偏大,袖口肘部有加固缝线。樟脑丸和灰尘的气味。
“裤子没有合适的。自己想办法。”
安溪点头,快速脱下睡衣。冷空气让皮肤起栗。他套上连帽衫,袖子长出一截,卷两道。下摆盖到大腿,遮住卡通睡裤。
换下的睡衣叠好放柜台上。
“这个也抵了。”
老头没看睡衣,视线落在安溪小腿的浅色疤痕上。像陈旧烫伤。安溪拉下衣摆盖住。
“晚上别在旧城区晃。”老头声音压低,“最近……不太干净。”
“不干净指什么?”
老头没答,弯腰摸出塑料打火机扔过来。外壳磨白。
“送你。点个火照个亮。”
安溪接住。塑料壳还带着体温。
“谢谢。”
他转身要走。
“小孩。”老头叫住他,“那花纹……我很多年前见过。”
安溪停步,没回头。
“在哪儿?”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身上,瘦高,说话文绉绉。”老头声音飘忽,“他来买过老式发报机零件。八九年了。”
博士。戴眼镜,瘦高。
“他还说了什么?”
“付钱时多给了两百。让我留意有没有人拿类似花纹的东西来。说是他学生的身份牌。”
学生。
安溪手指蜷起,指甲陷进掌心。
“你告诉他了?”
老头干笑。“收钱办事,不问缘由。但之后我再没见过他。”
“他留联系方式了吗?”
“没有。”老头停顿,“但他说,如果真有那天,来人需要帮忙……就告诉对方一句话。”
“什么话?”
老头抬起眼,浑浊眸子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锚点不在过去,在未来。’”
安溪站在原地。连帽衫布料粗糙如砂纸。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开。
铜铃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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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更暗了。夕阳沉尽,天空剩铁锈色余烬。安溪把折叠刀塞进连帽衫口袋,打火机放另一边。走路时刀柄硌着大腿。
他需要在天黑前回那个“家”。晚上八点的会面还有时间准备。
但老头的话在脑子里打转。
锚点不在过去,在未来。
博士八年前就开始布置?金属牌的花纹,说是“学生身份牌”……安溪确曾是博士学生,在进军方前,跟过博士两年。但时间线对不上。
除非——
安溪停步。
巷口在前方二十米,能看见便利店招牌的荧光。他没走出去,后退,背贴墙壁。
有脚步声。
很轻,从巷子另一头来,节奏规律。不是居民随意步伐,是每一步落点都计算过的步频。
安溪手伸进口袋,握住刀柄。冰凉。
脚步声停了。
在巷子拐角那边,十米距离。对方也停住了。
路灯光斜射进来,把垃圾桶影子拉长。安溪看见影子边缘微颤——有人站在光暗交界处,没完全暴露。
他屏息。
心脏跳得快,这副身体肾上腺素反应强烈。他能闻到自己信息素又飘出来一点,奶甜里混了青草掐断的汁液味。
脚步声再响。
朝这边来。
一步。两步。
安溪手指扣住刀柄保险扣。
“安安?”
女人的声音,带着迟疑和喘息。
安溪愣住。
从拐角走出来的是那个自称他“母亲”的女人。她拎着超市购物袋,塑料袋被内容物坠出尖锐棱角。看见安溪,她松口气,但眼神里有什么绷着。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快步走近,蹲身想抓安溪肩膀,“妈妈找了你好久,不是说好去公园就回家吗?”
安溪后退避开。
“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