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9)+番外
“嗯。”
林玥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月光照她侧脸,七岁半孩子面孔上浮现属于成年人的凝重。
“队长。”她说,“回溯代价比我们预想的大。我查过,今天六月十二号。按前世时间线,第一次大规模爆发在九月十五号,市中心地铁站。我们还有三个月。”
“但零星事件已经开始了。”安溪说,“下午袭击,今晚那两个鬣狗——攻击性不正常,可能已被浅层污染。”
“所以时间可能更紧。”林玥吸口气,“不管怎样,尽快找到其他人。七个人不齐,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知道。”
林玥最后看他一眼,小跑消失在巷子拐角。脚步声融进旧城区夜晚杂音。
安溪原地站几秒。
肩上擦伤开始痛。他摸了摸,连帽衫布料湿一小块,出血了。
他转身按原路返回。
走过牌坊时,那对男女已不见,地上留钢管和一点血迹。安溪没停,脚步加快。
得在天亮前处理好伤口,换掉带血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睡醒”,面对身份成谜的女人。
还有君澈。
那男人现在手里有多少情报?照片比对结果出来了吗?如果他已经把“六岁安溪”和“七年前死亡的研究员安溪”联系起来……
安溪拐出旧城区,上亮路灯的主街。
行人稀拉,便利店还开着,玻璃橱窗映出他影子:深蓝连帽衫,帽子压低,个子小小,走路背挺直。
像努力模仿大人的孩子。
又像困在孩子身体里的大人。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林玥给的金属管。冰冷触感。
三个月。
或更短。
他需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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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二楼,窗帘缝隙后。
君澈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器说:“B组,目标已离开旧城区,正返回住宅区。继续跟踪,距离拉远,别被察觉。”
“明白。指挥官,刚收到技术组报告,旧城区东口牌坊附近监控探头在晚上七点五十五到八点十分之间,信号受不明干扰,画面丢失。”
“干扰源?”
“无法定位。干扰频率特殊,不像民用设备能产生。”
君澈沉默。他想起刚才望远镜里画面:双马尾小女孩从背包掏出改装电击器瞬间,巷子上方路灯短暂闪烁了一下。
像被电磁脉冲扫过。
“那两个受伤男女呢?”
“已控制。女人大腿刀伤,深度约一厘米,伤口位置精准避开主要血管。男人手腕割伤,同样精准。医疗组判断,下手的人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但力量不足,像是……”
“像是什么?”
“像力气不够,只能用技巧弥补。”那头停顿,“而且两人都出现轻微认知混乱症状,记忆片段缺失,可能接触过污染源。”
君澈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六岁孩子。精准刀法。污染源。
还有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双马尾女孩。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没点,捏在指间。烟草味在空气里散开一点。
“指挥官。”通讯那头犹豫开口,“关于那孩子照片比对结果……要上报吗?”
君澈看窗外。
街道上,深蓝小小身影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亭亮灯,保安低头看手机,孩子从闸机缝隙钻进去,没惊动人。
“暂时压着。”君澈说。
“可是规定——”
“我说压着。”君澈声音沉下,“所有相关数据转我个人加密终端,权限设最高。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
通讯切断。
君澈最后看一眼那消失在楼栋门洞里的身影,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战术终端屏幕微光,映他半边脸。
屏幕上,两张照片并列。
左边是七年前研究院档案:二十八岁安溪,白色制服,眼神平静,灰蓝瞳孔像结冰的湖。
右边是今晚监控截图:六岁安溪,连帽衫,帽檐阴影遮大半张脸,但下巴弧度,抿唇线条,还有那双在黑暗里隐隐泛琥珀金色的眼睛——
一模一样。
君澈关掉屏幕。
黑暗吞没一切。
他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指间那支没点的烟被捏得微微变形。
窗外的城市还在呼吸。车流声,风声,远处工地夜间施工闷响。
所有这些声音底下,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醒来。
像沉睡的兽,在巢穴里翻了个身。
-....
第5章 邮局红箱与消失的笔迹
锁舌滑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被放大成一声闷雷。
安溪把钥匙从锁眼里抽出来,金属表面沾着汗,滑。他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呻吟——比记忆中响。他停顿,听。
客厅里只有冰箱的低频嗡鸣,和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电视关着,屏幕黑着,映出门口他小小的轮廓。
他跨进去,反手带上门。没锁。
鞋踩在地板上,留下灰印。他弯腰脱鞋,鞋带缠在一起,手指解了几下才开。袜子尖破了洞,大脚趾露出来一点。他把鞋塞进鞋柜最下层,用旧报纸盖住。
然后他走向卫生间。
灯开关在门边,他踮脚才够到。荧光灯管闪烁两下才亮,白光刺眼。镜子里的人脸上有灰,额发被汗黏成几缕,琥珀金色的眼睛下方有淡青色的阴影。
他脱下连帽衫。
左肩位置,布料被血浸成深褐色,面积不大,硬币大小。伤口露出来:擦伤,皮破了,渗血已经凝固,边缘红肿。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伤口上,刺痛让他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