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94)+番外
苏婉握住男人的手,低声说话。男人没反应,但手指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
画面开始变化。
车厢褪色,像老照片泛黄。伤员、担架、血迹,全部淡化。只有苏婉和那个男人还在,但他们的身体也开始透明。
“谢谢你们。”苏婉抬头,泪眼婆娑,“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她和男人一起化作光点,消散。
那封信也化作灰烬。
安溪感觉胸口一轻,像卸掉一块石头。
“第一封送出去了。”君澈说。
“你那边怎么样?”安溪问。
“刚进来,还没开始。”君澈说,“这节车厢的幻影是个老医生,他在找他的医疗箱。医疗箱在第四节车厢,赵山河那里。”
正说着,车厢广播响起。
叶青的声音:“所有人注意,执念回响开始升级。幻影会主动攻击。重复,幻影会主动攻击。优先送信,别恋战。”
话音刚落,医疗车厢里的伤员全部坐了起来。
他们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安溪和君澈。
然后扑过来。
动作僵硬,但速度快。
安溪拔刀,一刀斩断最先扑来的伤员的脖子。没有血,伤员化作雾气。但更多伤员扑来。
君澈用军刺,每一刺都击散一个幻影。
但幻影无穷无尽。
从车厢各个角落涌出来,像潮水。
“去第四节车厢!”君澈喊,“找赵山河!医疗箱是关键!”
两人边战边退,冲向第四节车厢的连接门。
门锁着。
安溪踹门,门纹丝不动。
“钥匙在列车员那里!”广播里叶青的声音,“李小林在每节车厢末尾!找到他!”
安溪转头。
车厢末尾,雾气凝聚,形成李小林的身影。年轻的列车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想要钥匙,拿信来换。”李小林说,“给我一封信,我给你钥匙。”
安溪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扔过去。
李小林接住,看了看收信人名字,笑了。
“这封信的收信人,就在这节车厢。”他说,“是个小战士,叫王石头。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想吃娘做的烙饼’。找到他,把信给他。钥匙我给你。”
信飞回安溪手里。
安溪扫视车厢。伤员幻影还在涌来,但有一个不同——角落的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战士,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闭着眼,嘴唇干裂,在喃喃自语。
安溪冲过去。
幻影扑向他,君澈在后面掩护。军刺舞成一片光幕,挡住所有攻击。
安溪冲到年轻战士床边,把信塞进他手里。
战士睁开眼睛。
眼睛很亮,像星星。
“信……是给我的?”他问。
“你娘给你的。”安溪说。
战士拆开信,读。读着读着,他笑了。
“娘说,等我回家,给我烙饼吃。”他说,“但我回不去了。”
他抬头看安溪:“你能替我吃一口吗?就当是我吃了。”
安溪点头。
战士满足地闭上眼,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信也消失了。
李小林扔来钥匙。
安溪接住,打开连接门。
两人冲进第四节车厢。
然后愣住了。
第四节车厢里,赵山河正在跳舞。
战斗....血腥,暴力...不存在?.是真的在跳舞?...。
那舞...叫什么来着( Ꙭ)我记得,挺流行的!!
车厢里没有幻影,只有一群……丧尸?
不,是穿着六十年前服装的丧尸。皮肤灰白,眼睛浑浊,动作缓慢。它们围成一个圈,赵山河在圈中间,跳广场舞。
还是《最炫民族风》⦁֊⦁꧞。
音响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收音机,音乐断断续续,但赵山河跳得很投入。每一个动作都标准,每一个转身都到位。丧尸们跟着她扭动,动作僵硬,但确实在跳。
安溪和君澈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赵山河看见他们,边跳边喊:“愣着干啥!快来帮忙!这节车厢的执念是个广场舞大妈,死前最后一刻在教大家跳舞!不跳完这首歌,门打不开!”
安溪:“……”
君澈:“……”
但广播里叶青的声音肯定了:“她说得对。第四节车厢的执念主体是群舞执念。跳完关键段落,执念就会消散。你们一起跳。”
安溪看向( Ꙭ)君澈。
君澈的表情像吃了苍蝇(°A°`)。
“我不会跳舞。”军人说。
“我也不会。”安溪说。
“随便扭!”赵山河喊,“跟着节奏就行!”
音乐到了高潮部分。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嘿....留下来´༥`”
赵山河一个转身,动作潇洒。丧尸们跟着转身,有几个绊倒,又爬起来。
安溪咬牙,走进圈里。
他试着扭了一下。
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君澈也进来了。军人站得笔直,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赵山河一边跳一边指导:“手举起来!对!扭胯!屁股动起来!”
安溪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羞耻的时刻。
但看着君澈同样僵硬的动作,他忽然觉得没那么羞耻了。
音乐继续。
三人加一群丧尸,在车厢里跳广场舞。
画面诡异到极点。
但有效。
随着舞蹈进行,丧尸们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消散。车厢里的阴冷气息在消退,温度在回升。
最后一段音乐结束。
最后一个丧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