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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失败后,校霸把戒指套牢了(16)+番外

作者:归云山 阅读记录

后来兵荒马乱,就再也没来过。

再后来,冯老太爷死在那个年代,死前还在哼“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冯灿忽然觉得,冥冥之中,他和这个地方的缘分,或许比他知道的更早,更深。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后背。

“曾祖母,”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在。我回来了。”

出祠堂时,已是正午。

阳光照在老宅的青砖黛瓦上,把檐角的冰凌晒得滴水。冯灿被簇拥着往内院走,路过一道垂花门时,忽然停住脚步。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架秋千,看起来很久没人坐过了。

冯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片刻,说:“这是你奶奶当年的院子。她走之前,一直住这儿。”

冯灿想起什么:“奶奶……是冯老太君?是曾祖母说的杏女儿?”

“对。”冯茗点头,“你爷爷走得早,是她一个人撑着冯家熬过了最难的那二十年。你要是早回来三年,就还能见着她。”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冯灿。

“这是她留的。当年你出生,她亲自去法源寺求的平安符,又打了这副镯子,说要等你满月时亲手给你戴上。结果……”

结果没等到满月,孩子就丢了。

冯灿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银镯,分量不重,却打磨得极精细,镯身錾着缠枝莲纹,内侧刻了两个字:承熙。

是他那个还没用过的谱名。

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封口完好,上面用毛笔写着:灿灿亲启。

字迹苍劲,收笔处却微微颤抖,显见得是老人亲手写的。

冯茗说:“你奶奶……最后那几年眼睛也不好,这封信是她口述,让人代笔的。她说,万一孩子回来,一定把这封信给他。她等着他喊她一声奶奶。”

冯灿捏着那封信,很久没动。

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冬日晴空,像一双等待拥抱的手。

他忽然想起外婆说的话——

“去吧,孩子。你是个‘真少爷’,你也是青斓的‘小当家’。”

他把信揣进怀里,把那对银镯套在腕上,挨着外婆给的那支。

一只旧银镯,两只新银镯,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像两双手,隔着岁月,终于握住了。

午宴摆在老宅的正厅,十六桌,冯家各房的主事者都到了。

冯灿被安排在首席,左手边是曾祖母,右手边是母亲上官涟。上官涟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放,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她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给他布菜,面前的碟子堆得像座小山。

“灿灿尝尝这个,这是滨海的名菜,八宝葫芦鸭。”

“灿灿这个鱼没有刺,你吃。”

“灿灿喝汤,这汤炖了一早上……”

冯灿没说话,默默吃着。

吃到一半,大族老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满堂冯氏族人说:

“今日,冯家第一百零八代长孙归宗,是我冯家几十年来的大喜事!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敬承熙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举得高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冯灿。

冯灿也站起来,手里端的是一杯茶——他还没满十八,冯家不许他喝酒。

他看着满堂的冯氏族人,看着那些或陌生或刚刚认识的面孔,忽然想起戏院封箱那晚,台下坐着的全村老少。

那时候他想,他有两个家了。

现在他想,或许不止两个。

他举起茶杯,对着满堂的人,对着曾祖母,对着母亲,对着那个还不太熟悉但一直在努力靠近的父亲,认认真真地说:

“我敬各位。”

一饮而尽。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老宅的屋檐上,把那些斑驳的瓦当晒得暖洋洋的。

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小年到了。

冯灿听着那隐约的鞭炮声,想起戏院门口那截枯柳,想起外婆说“新芽正悄悄冒头”。

他想,冒头的,大概不只是柳树。

第20章 讨债

午宴正酣时,周管家小跑着进来,在冯茗耳边低语几句。

冯茗眉头微微一蹙,旋即松开,放下筷子,对身旁的曾祖母说了声“外头有点事”,便起身往外走。经过冯灿身后时,他的手在少年肩上按了按,极轻,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冯灿抬头,正撞上父亲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话,却没说出来。

一刻钟后,周管家又进来了,这回是直奔冯灿。

“小少爷,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说是……余家的人来了。”

满桌的筷子都停了停。

上官涟的手猛地攥紧冯灿的腕子,攥得有些疼。她没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复杂得很——有惊,有怒,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惧。

冯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

“妈,我去看看。”

那一声“妈”叫得自然,上官涟却听得眼眶一热,手上的劲松了松。冯灿便抽出手,跟着老周头往外走。

穿过两道垂花门,绕过一道影壁,前厅的说话声便隐隐传来。

冯灿放慢脚步。

“……冯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余家和冯家的事,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与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无关。我今天来,是讲道理来的。”

这声音不高不低,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几分示弱的低姿态,又藏着不容忽视的底气。

冯茗的声音则冷得多:“余先生要讲道理,冯某自然奉陪。只是这‘养育费’三个字,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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