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就重修，我陪你。”

“可你辅修，下一届课表冲突。”

“那就自学，我当你同桌。”

叶辰没说话，只把杯子放下，伸手捧住冯灿的脸，拇指擦过眼下青黑：“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多，背完政治经济。”

“笨蛋。”叶辰声音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你也只睡了四小时。”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出声，像雪崩后幸存的人，庆幸彼此还在。

【11:30　操场】

雪厚，没人踢足球，只剩他们两排脚印，并排，一长一短。

然后，某人退后两步，在雪地上写：

Y+C=∞

叶辰在旁边补：Q.E.D.

写罢，他牵住冯灿，十指扣进手套缝隙：“定理已证，永不翻案。”

【12:00　教工餐厅】

期末特供：羊肉汤，无限续。

冯灿要了两碗，撒双倍香菜。

叶辰不喝羊汤，却陪他坐，把碗里胡萝卜挑给他：“补充维生素A，防夜盲，今晚还要复习。”

"好，送你个礼物。"

说完，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蛋糕做不到，是手工笔记本，封面烫金一行小字：

【To Y.C.：愿你所有方程都有解，所有解都刚好是我。】

叶辰接过，指尖在烫金上摩挲，半晌，低声：“冯灿，你是我见过最浪漫的误差项。”

“那就让误差永远显著。”

【13:00　图书馆地下一层】

他们占了对坐的老位置，中间矮墙还在。

冯灿把笔记本递给叶辰：“许个愿。”

叶辰翻开第一页，空白，他写下：

【希望余灿永远不用陪我挂科。】

写完，把那一页撕下来，折成飞机，朝冯灿飞去——

飞机落在《文心雕龙》上，像一枚书签，也像一枚邮票。

冯灿把飞机打开，在背面添：

”了一声，笑得比玫瑰酱还甜：“跑那么快，别烫手。”

【15:00　政治经济学答疑室】

助教看见他俩，笑：“今天不牵手了？”

冯灿伸手，在桌下与叶辰十指相扣：“省点力气，晚上还要堆雪人。”

助教摇头，把卷子推过来：“最后一道大题，看看？”

叶辰抢先：“我来。”

他拿笔，在草稿纸写斯拉茨基方程，一步不差。

冯灿侧头看他，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一把小扇子，扇得他心里发痒。

讲完题，助教忽然说：“你们俩，谁比较厉害？”

叶辰指冯灿：“他，他能用洛必达证明爱情。”

冯灿指叶辰：“他，他能用面板数据预测未来。”

助教笑：“那就一起保研，别便宜外校。”

【17:30　学三食堂　临战窗口】

今晚特供：红烧狮子头，寓意“圆满”。

冯灿买了两份，把最大那颗夹给叶辰：“吃完，就圆满。”

叶辰咬一半，把另一半递回去：“分你，风险共担。”

吃到碗底，余灿用牙签在米饭上画一个小小的心，箭头穿过，写着：

“显著性水平=0.000001”

叶辰把碗转个圈，让心尖对准自己：“拒绝原假设，接受备择假设——我爱你。”

【19:00　24小时自习室】

他们占了对坐，中间却不再隔矮墙——余灿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

叶辰戴耳机，跑STATA，冯灿背《诗经》，声音低成白噪音。

九点半，广播催归。

叶辰把电脑合上，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

是上午高数考试的草稿纸，被他偷偷带出来。

上面，除了演算，还有一行小字：

【冯灿，交卷那一刻，我就知道，无论多少分，我都不想再和你分开一分钟。】

冯灿接过，把草稿纸对折，再对折，塞进《文心雕龙》最中间那一页：

“神思篇，第42页，以后每年生日，我们都翻一次。”

【22:00　回宿舍路上】

雪又停了，操场那俩雪人居然还在，围巾和帽子都结了冰碴。

两人走到楼下，叶辰忽然伸手：“考前最后五分钟，抱一下。”

“考完了。”

“那就补考前的。”

冯灿笑，迎上去，羽绒服摩擦，像雪在笑。

抱完，叶辰在他耳边轻声：“晚安，明早8:30，计量考场，记得带2B铅笔，也带……我。”

“不带。”冯灿眨眼，“我带U盘，把你装进去。”

叶辰被逗得直不起腰，挥手：“那你得加密，密码是我生日。”

【23:00　冯灿宿舍　熄灯后】

冯灿躺在床上，打开微信。

【修灿】：晚安

【☆】：小狗贴贴.jpg

【☆】：小狗盖被.jpg

第37章 卷来卷去，卷出亲亲

【23:17　叶辰宿舍】

灯熄了，走廊的应急灯把门缝刷成幽绿色，像一条不肯平仓的阴线。

叶辰把手机亮度调到 1%，给冯灿回完“贴贴”，才看见班群里 99+——全在哀嚎高数最后一道证明。

他爬下床，摸黑从书架最底层抽出那本《吉米多维奇习题集》，借手机光翻到 3.2.17，题干与考卷最后一题只差一个符号。

“居然真押中了。”他喃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押题的人不是他，是冯灿。

上周三夜自修，冯灿把这本题集推到他面前：“你看这道，洛必达用完还要配泰勒，我觉得像老师口味。”

当时叶辰笑他神经过敏，却还是把解题步骤抄进了错题本。

如今步骤清晰躺在脑海，他却没写到卷子上——时间被前面一道旋转体体积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