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10)+番外
看他这副样子,陆璟琛心头一软,有些不忍。
他放緩了语气:“周睿的事,前因后果我都了解清楚了,包括他是怎么挑衅你,我知道你是出于善意才惹上他,这次我可以原谅你。
但是,以后不允许再这样行事,不然就不是挨罚这么简单。我会亲手送你去监狱,听明白了吗?”
江浔垂了眼眸,低声说明白。
陆璟琛看着他,想起他这几天变得沉默,苍白消瘦了不少,心头愧疚再次浮现。
陆璟琛微微叹了口气,补充道:“他以前犯过很多事,已经进了牢里。”
“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有听我的话对不对?”
江浔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是为自己……这样做的吗?
江浔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片刻后眼泪便不受控掉了下来。
他胡乱地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问出了心底执念:“你上次说…要对你‘有价值’…到底要怎样,才算对你有价值?像裴豫那样吗?”
裴豫那句“一无是处的累赘”如同魔咒般不时在江浔脑海中响起,刺的他发疼。
陆璟琛:“你现在要学习,学校的课程是专为培养继承人设置的,对你将来很有用。”
“我会好好学,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但是…”他眼神偏执,“你能不能亲自教我?”
陆璟琛的心猛地一跳。
亲自教导,朝夕相对……
他怕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在日复一日的靠近中土崩瓦解,露出内里那些隐秘而黑暗的欲望。
“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浔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不甘和委屈,“裴豫不就是你亲自带在身边教的吗?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陆璟琛无法回答。
他难道能说,正是因为太入眼,才不行吗?
陆璟琛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琥珀色眼眸,心脏钝痛。
他沉默片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江浔面前。
“给你的。”
江浔愣了一秒才接过,打开。
里面是那块精致昂贵的铂金腕表。
表面上清晰刻着一个日期——正是十年前,陆璟琛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天,还有JX两个字母。
他猛地抬头,“你…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陆璟琛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记起来了。”
一句话像一缕微光,暂时驱散了江浔心中部分阴霾。
也许…陆璟琛并非全然不在意他。
也许…他不会因为自己偶尔犯浑就随意丢弃。
至少,这一次,他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他仍旧对陆璟琛区别对待他和裴豫耿耿于怀。
“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学校?”他低声问。
“是。”陆璟琛回答干脆。
江浔深吸一口气,看着陆璟琛,像是赌气,“好,我回去。”
第9章 绑起来
回到学校,对江浔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从小便未被好好教养,早年在毒窝混乱的成长经历,使得他跟同龄人差距太大,上课跟听天书差不多。
到了陆璟琛身边,陆璟琛给他安排了学校,私教,但他从来没上过心。
更确切的说是无能为力。
在学校,总有或敌视或嘲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好像一直和正常世界格格不入。
经历周睿那件事,学校里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坐立难安。
最让他无法忍受,手腕上那块表时刻提醒他,陆璟琛记得他们的纪念日。
却不肯给他最想要的。
一种想要毁灭什么的冲动在他心底滋生。
既然乖顺无法换来他想要的,既然陆璟琛总是把他推开,那他是不是……
只有变得更糟,更麻烦,才能重新抓住那双总是试图松开的手?
阴郁沉闷的下午,江浔翻墙逃出了学校。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最终停在一家街角的便利店门口。
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那包包装上画着小兔子的奶糖。
陆璟琛以前亲手给他剥过的糖。
他抓了几包塞进口袋,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门口的报警器尖锐的响起。
他径直走到街对面,靠在墙壁上抬头看了看太阳。
阳光明媚且刺眼,让他眯起了琥珀色瞳眸。
没多久后,店员便带着警察赶来。
江浔脸上勾起一点邪气的笑,配合地伸出双手。
到了警局,登记,问话,他都极其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平静得诡异。
但当警察把他带到拘留室的铁栏前,江浔却突然猛地挣扎起来。
眼神凶狠暴戾,像一头被刺激到的困兽,力气大得惊人,三个警察都没能按住他。
“放开我!滚开!”他嘶吼着。
混乱中不知是谁动了电棍。
“噼啪——”一声。
江浔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那双充满疯狂和抗拒的琥珀色眼眸瞬间失去焦距,陷入一片黑暗。
——
陆璟琛接到警局电话,听到“江浔”、“偷窃”、“警局”。
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压下情绪,亲自驱车赶往警局。
警局负责人看见他时目光震动,态度恭敬:“陆先生,您怎么会突然来这?”
“江浔,是被你们抓了?”
“是,我们之前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负责人胆寒了一阵,神色间却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