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难训,狠狠收拾就乖了(33)+番外
他说……他有很多闪光点?
陆璟琛呼吸依旧因为怒气而有些急促,他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浔所有的委屈、不服和不甘,仿佛都被刚才那句话奇异地抚平了。
他垂下头,更稳地撑在桌子上。
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没有了,你罚我吧。”
陆璟琛看着他这副好像受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这小东西脑子里那些歪曲的、自轻的念头打掉。
他不再言语,手腕翻动,直到江浔浑身被冷汗浸透,双腿有些发软,才终于停了手。
看着少年摇摇欲坠的样子,陆璟琛胸口的怒火早已被极度的心疼取代。
上前一步,打横将已经脱力的江浔抱了起来。
江浔被他抱在怀里,仍旧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般往他肩窝里埋。
陆璟琛低头看了他一会,有些无奈地摇头。
抱着他走上楼梯,江浔不知怎么,耳根顺着脖颈染上了红晕。
陆璟琛以为他呼吸不畅,把他的头捞出来,没好气问:“要把自己憋死吗?”
谁知江浔脸更红了,立刻把自己蜷起来,像是掩饰什么,带着羞赧说:“不是……”
陆璟琛看他逃避的样也不再多问,将他抱回卧室,小心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去拿药,就听到江浔低声问:“……你有怀疑过我抄袭吗?”
“没有。”陆璟琛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江浔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来没把我当成……”
“我从来都没骗过你。”陆璟琛声音笃定。
听到这个回答,江浔积压的情绪仿佛找到出口。
声音带着哭过后的糯哑,小声抱怨:“我今天,让你开心了……你还罚了我……我什么都没得到……”
陆璟琛看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无奈道:“不是送了你礼物?”
江浔闻言,满脸黑线,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控诉:那也算礼物?
“我……我想要点别的……”
陆璟琛皱眉。
江浔赶紧补充,“你待在这里,等我睡着行不行?”
他只需要这一点点陪伴,就能抵消所有疼痛和委屈。
陆璟琛看着他眼中小心翼翼的希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要的,竟然只有这样。
“……好。”
他在沙发坐下,“但是你现在需要立刻睡觉。我知道你为了比赛,好几天没合眼了。以后,不准再这样透支身体。”
“我会听话的。”江浔乖乖地应着,然后侧过身,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沙发里的陆璟琛。
也许是身心俱疲,也许是终于感到安心。他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确认他睡着后,陆璟琛才缓缓起身。
他走到床边,借着昏暗的夜灯,凝视着少年微湿的长睫沉默良久。
最终,他伸出手,极轻地牵起江浔被子外的手。
放在手心,握了一会儿。
他给他把被子盖好,走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后轻轻带上了门。
陆璟琛没有回书房,而是沿着花园,径直走向庄园主楼另一侧,一处平日几乎无人踏足的僻静阁楼。
偌大的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黑色绒布遮盖的东西。
第30章 赌气
阁楼空气中弥漫着木质淡淡香气,头顶的灯映照出暖黄光晕。
陆璟琛走到中央,伸出手,将黑布扯下。
灯光下,那幅名为 《烬光》的画作赫然呈现。
那位所谓的国际收藏家不过是陆璟琛安排的幌子。
他怎么可能让这幅承载着江浔希冀和与他之间隐秘联系的画作,流落在外。
画面上,沉郁的墨蓝背景,孤傲挺立的雪松,以及雪松下那微小身影迸发出的璀璨光点。
仿佛被注入生命,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陆璟琛静静站在画前,深邃的目光久久流连。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轻柔地抚过画面。
最终,停留在那个蜷缩着却在奋力追寻光芒的微小身影上。
指尖传来只有画布粗糙的触感,但他胸腔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却暗潮般剧烈翻涌。
就在这时,阁楼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来。”陆璟琛收回手,声音恢复一贯冷沉。
封骏推门而入,恭敬地汇报:“陆总,栾望那边……嘴很硬,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他还是不肯说幕后指使他的人是谁。”
陆璟琛闻言,脸上没有表情,黑眸中的温度,降至冰点。
“不肯说?”他嘴角似乎极淡勾了一下,透着一股阴森寒意。
地下深处,一间经过隔音处理的密室内。
空气中陈腐气息和血腥味弥漫交织。
栾望被铐在房间中央,狼狈不堪,早已不复台上光彩模样。
身上西装破烂不堪,浸染着暗红和污渍,脸上青紫交加,嘴角破裂。
裸露皮肤上布满鞭痕,整个人如同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眼皮,当看清来人是陆璟琛时,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
“陆……陆先生……饶命……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璟琛步履从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脸上那点笑意依旧挂着,眼神却冷得如同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