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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14)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对方没问,只是把檀木珠串摘下来套在他腕上——温度还带着陆宇掌心的暖。

“明天。”立言把手机收进内袋,那里贴着父亲的照片,“先去看看。”

风掠过楼宇间,吹得天台边的三角梅簌簌落。

远处传来模糊的警笛声,混着城市的灯火,像极了法庭开庭前,法槌敲响前那一秒的寂静——所有的沉默都在蓄势,所有的等待都将沸腾。

天刚破晓,立言就站在了阳光孤儿院的红砖墙前。

陆宇的车在转角停了五分钟,直到他把檀木珠串往手腕上又推了推,才踩下油门离开——这是他们约好的“不引人注意”。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张院长探出半张脸,银发在晨雾中泛着白光:“志愿者登记表在传达室,填完去后院领围裙。”她的目光扫过立言怀里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绘本和一盒彩色铅笔,“先说好了,我们这儿的孩子金贵,要是摔了碰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立言弯腰把袋子递过去:“张姨,我带了一些法律小故事书,您看能给孩子们讲讲吗?”他刻意把声音放软,活像社区普法的大学生——这是昨晚和陆宇练了二十遍的“无害感”。

张院长的眉梢动了动。

三年前,她接待过太多举着摄像机的“好心人”,最后这些人都把孩子们当成了博流量的工具。

但眼前这个人眼底清澈得像潭水,就连递袋子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门沿。

她接过袋子,手指摩挲着绘本封皮上“权利”两个烫金大字,喉咙突然发紧——那是她丈夫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两个词,“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也有被爱的权利”。

“跟我来。”她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立言跟着走进院子,听见东厢房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小禾是在第三天下午引起他注意的。

孩子们围坐在草坪上听他讲“小熊的蛋糕被抢了怎么办”,只有她缩在紫藤架下,蜡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立言假装捡铅笔,蹲到她身边,瞥见画纸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布满星星的夜空。

纸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等爸爸来接我”。

“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呀?”他指着画里的男人,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小禾的手指停住了,蜡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盯着立言的眼睛看了三秒,突然抓起画纸塞进怀里,转身往活动室跑去。

发梢扫过立言手背时,他摸到一片湿润——是眼泪。

第67章 画的爸爸是假的

他想起昨夜周涛发来的交通卡口截图——黑色轿车的副驾上,那盒印着“甜心屋”标志的草莓蛋糕,和孤儿院后厨监控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深夜十一点,立言蹲在律所资料室的落地窗前。

周涛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键盘声像机关枪一样:“车牌确实挂在陈砚助理名下,但近三个月周五晚上八点到十点,这台车都在阳光路17号附近。助理那时候要么在出差,要么在陪女朋友,根本对不上。”他调出一段模糊的红外影像,放大再放大——副驾座椅上,草莓蛋糕的红色包装纸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更绝的是。”周涛点开另一个窗口,“我黑进了孤儿院三年前的交接记录,小禾的领养登记表上,生父签名栏有个‘陈’字——被人用修正液涂了,用紫外线灯一照,笔画走势和陈砚在律协文件上的签名……”他没说完,因为立言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发布会现场时,陈砚正对着镜头抹眼角。

“立言律师的情况,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身后的大屏上,“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报告刺得人眼睛生疼,“作为前辈,我本不该公开这些,但法律容不得臆想——”

“陈律师,您说立言律师精神异常,有证据吗?”前排的女记者举着话筒站起来。

陈砚的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这是他出庭前平复情绪的习惯:“所有证据都已提交法院,今天公开,是希望给公众一个交代。”他扫过台下密密麻麻举着的镜头,喉结滚动,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悯,“我们不能让一个被幻觉支配的人,用‘爸爸’‘草莓蛋糕’这种谎话,摧毁法律人的公信力。”

弹幕瞬间被“疯子”“滚出法庭”刷满。

立言站在导播室门口,周涛把U盘塞进他掌心时,指尖还在抖:“这是今早刚截的孤儿院监控,小禾把新画的‘爸爸’贴在了活动室墙上。导播刚才要切陈砚的特写,我……我把这段未剪辑的画面存下来了。”

立言低头看着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周涛掌心的温度。

透过导播室的玻璃,他能看见发布会现场的侧门——暗红色的木门上挂着“安全通道”的标识,门把手上缠着一圈细铁丝,是方才他趁人不注意系上的。

“还有十分钟。”陆宇的短信跳了出来,“我在侧门等你。”

立言摸了摸内袋,父亲的照片还在。

他把U盘放进西装内袋,手指轻轻压了压——那里还躺着小禾今早塞给他的画,画里穿西装的男人,眉眼和陈砚重叠在了一起。

会场里,陈砚的声音还在继续:“法律需要理性,而不是——”

“咔嗒。”

侧门的细铁丝突然断开。

侧门开启的动静像根细针,精准扎破了会场上空紧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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