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63)
陆振邦的脸瞬间煞白。
林秘书蹲在地上,盯着脚边的翡翠胸针——那是她女儿手术时,主治医生塞给她的“感谢礼”,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抓起那沓没烧完的文件,对着陆振邦吼:“您说烧了这些,我女儿就能安全!可上个月有人往我家信箱塞照片,是囡囡在学校门口的监控截图!”
立言给周涛使了个眼色。
不远处传来键盘敲击声,周涛的声音从隐藏摄像头里响起:“林女士,您女儿的定位已经同步到我手机了。现在她在市立医院儿科病房,和护士阿姨玩拼图呢。”
林秘书的眼泪砸在文件上,她扯着陆振邦的袖子:“当年立先生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您让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这些文件里有行车记录仪的备份,还有……”
“够了!”陆振邦抄起桌上的铁棍,朝着林秘书砸去。
立言冲过去推开她,铁棍擦着他耳际砸在墙上,迸出火星。
“小言!”陆宇扑过来将他护在身后,胸膛剧烈起伏。
他望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从小叫“爷爷”的人,此刻眼里只有阴鸷的光。
陆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哽咽:“您总说陆家要干净,可您的手,比谁都脏。”
他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陆振邦三天前的声音:“把立家那小子的档案全烧了,尤其是那份双份公证……”
“您以为焚化炉能烧干净?”立言捡起地上的公证书,纸页边缘已经焦黑,但“立宏生”三个字依然清晰,“有些东西,烧不掉的。”
老秦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三十年的沉郁:“我今天来,是要给立先生,给我徒弟,讨个公道。”
雨不知何时停了。
设备间的通风口吹进凉风,掀动立言手里的公证书。
陆宇望着他侧脸的轮廓,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个年轻人攥着简历站在律所门口,眼神像块淬过冰的玉。
而现在,那玉里有了火,烧得明亮又坚定。
“报警吧。”立言将公证书递给老秦,“剩下的,交给法律。”
陆振邦瘫坐在地上,唐装下摆沾着炉灰。
林秘书蹲在他脚边,捡起那枚翡翠胸针,轻轻放进自己口袋——这一次,不是为了封口,是为了记住,记住自己终于敢说出口的真相。
周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反追踪完成,所有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备份了。陆氏海外账户的流水,已经同步给经侦大队。”
立言转头看向陆宇。
后者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重新生长,像是被暴雨浇透的种子,终于破了土。
他伸手替立言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指腹擦过他耳际的红痕,低笑:“我爷爷说得对,你确实是块烧不化的玉。”
立言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以后,我们一起烧干净这些脏东西。”
第91章 烧的是人心
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焚化炉的烟囱里,最后一缕黑烟散进风里,像句终于被风吹走的谎言。
而老秦怀里的公证书,带着焦痕却依然完整,在晨光里泛着温暖的黄。
立言的皮鞋踩过走廊积水,水痕在大理石地面拖出两道湿印。
他推开办公室门时,周涛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转椅上打转,屏幕蓝光映得他眼下青黑更重:“老大,U盘破解了。”
陆宇跟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的西装袖口还沾着设备间的炉灰,却在听到“U盘”二字时猛地直起背——那是今早从林秘书私人物品里“意外”遗落的银色小物件,此刻正躺在周涛电脑旁,像枚淬了光的子弹。
“除了立叔叔完整的遗嘱扫描件,”周涛敲了下回车,屏幕弹出个视频文件,“还有这个。”
视频加载的“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立言走到桌前,看见画面里是间白墙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头发稀疏,却仔细梳成低马尾,腕间还戴着串翡翠珠子——那是陆家旧宅相册里,陆宇母亲林若雪的模样。
“他们不让我见大儿子最后一面……”林若雪的声音带着病入膏肓的气音,却咬字极清,“现在又要逼我签那份地契。我不签,我用命挡。”她枯瘦的手从被子下伸出,指尖划过镜头外的一本书,封皮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几个字被镜头拉近,第三十三条的“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在纸页间泛着冷光。
“妈……”陆宇的喉结滚动两下,指节重重抵在桌沿。
立言侧头看他,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像是有滚烫的东西要坠下来,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涛默默关掉视频,把U盘推给立言:“我同步传给经侦了,备份在云盘,三重加密。”他抓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口,苦得皱眉,“对了,陆律师,你上午说的旧居钥匙——”
“我现在去。”陆宇打断他,黄铜钥匙从口袋里滑出,在掌心撞出轻响。
那是今早从陆振邦书房暗格里“顺”来的,当时老人正对着香炉发怔,根本没注意到他摸走了钥匙。
立言拉住他的手腕:“我陪你。”
“不用。”陆宇反握住他的手,拇指蹭过他耳际被铁棍擦红的痕迹,“你去检察院。控告书该递了。”他松开手,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很快回来。”
旧居的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陆宇推开门,霉味混着檀木香涌出来——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味道,他小时候总蹲在佛龛前看她点香,看烟缕绕着“平安”二字飘向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