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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64)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暗格在佛龛背后。

陆宇摸出钥匙,金属刮过木榫的声音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暗格的瞬间,一本靛蓝布面的诗集落进掌心,封皮上“若雪诗稿”四个字是父亲的笔迹。

翻到中间夹页时,一张泛黄的信纸飘落。

陆宇蹲下去捡,看见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吾所签一切文件,皆非自愿。陆家土地若有变卖,所得须归原住民共有。”末尾的签名“林若雪”被墨晕染开,像滴没干透的泪。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破损的窗纸漏进来,在诗集封皮上投下斑驳的光。

直到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立言发来的消息:“控告书已递。”

检察机关的接待室里,立言把文件推过柜台。

女检察官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他:“三项罪名,证据链很完整。”她的钢笔尖悬在收讫章上,“不过陆振邦毕竟是陆家……”

“法律面前没有‘毕竟’。”立言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砸进潭水的石头,“这是我父亲用命换的公正,也是陆夫人用命护的底线。”

手机在此时震动。

他摸出来,是林秘书的消息:“我说出了三十年来第一个‘不’字。保重。”

立言望着屏幕上的字,喉间发紧。

他想起设备间里,林秘书捡起翡翠胸针时的眼神——不再是畏缩的灰,而是淬了光的亮。

与此同时,陆家祠堂的香炉里,陆振邦的玉戒正缓缓下沉。

他望着香灰被穿堂风吹得四散,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立宏生的车冲进护城河时,溅起的水花也是这样,碎成千万颗星子,再没聚起来过。

“这次……风真的进来了。”他对着空荡的祠堂轻声说。

香灰落进戒面的纹路里,像在替时间填补某种空缺。

立言走出检察院时,夜色已深。

路灯下站着道熟悉的身影,抱着本靛蓝诗集,正仰头看他。

“找到了。”陆宇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月光落在他发红的眼尾,“我妈说,土地该归该有的人。”

立言走下台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风裹着远处的车鸣涌过来,卷走了他鬓角的一点炉灰。

“明天,”立言望着他眼底未褪的红,轻声说,“该去做件大事了。”

陆宇没问是什么。

他只是握住立言的手,把诗集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诗集里那张声明被体温焐得温热,像团刚烧起来的火。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立言抬头看天,有星子从云缝里漏出来,亮得像某种预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检察院档案室,那份控告书的“联系人关系”一栏里,“立言”的备注栏静静躺着两个字:“家属”。

凌晨三点的律所办公室,立言的钢笔尖悬在结案报告上,墨水滴在“陆振邦”三个字上,晕开团深褐的云。

“又在改第七版?”陆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过的雪松香。

他弯腰替立言揉了揉后颈,指腹碾过他熬夜熬出的薄茧,“检察院那边说证据链没问题,你该信自己。”

立言侧头,看见他眼下的青影比自己还重——从旧居回来后,陆宇翻遍了母亲的诗稿,在每首诗的空白处都标了日期,和陆氏集团近些年的土地开发时间线一一对应。

此刻他手里还攥着那本靛蓝诗集,封皮被摩挲得发亮。

“不是信不过证据。”立言合上文件,仰头靠在转椅上,“是在想……陆振邦被带走时,看你的眼神。”

他想起两小时前,经侦大队冲进陆家祠堂时的场景。

陆振邦正跪在香案前,面前摆着那枚沉了香灰的玉戒。

听见警笛声的瞬间,老人的背突然佝偻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骨。

“他喊我的名字了。”陆宇的拇指蹭过诗集封皮上“若雪”二字,“他说‘小宇,爷爷累了’。”

立言坐直身子,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陆宇的掌心还带着诗集的温度,指节因用力有些发白。

“你不是他的‘小宇’。”立言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是林若雪的儿子,是那个在暴雨里护着我挡铁棍的陆宇。”

窗外突然闪过刺目的白光,是巡逻车的警灯转过街角。

陆宇望着那抹光,喉结动了动:“我妈诗里写过,‘风来的时候,藏在云里的星子会落进人心里’。”他低头吻了吻立言的发顶,“现在我信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周涛发来的定位:“立哥,立家老宅的门锁换了。我拍了照片,您看看是不是……”

照片里,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换成了明黄色的密码锁,锁扣上还系着红绳——是继母惯用的“驱邪”讲究。

立言的指节捏得发白。

父亲去世后,继母以“照顾未成年弟弟”为由,把他赶到阁楼,却在他考上大学那天,把所有属于父亲的东西都锁进了老宅。

如今他终于能以继承人身份要求继承,对方却连最后一扇门都要堵死。

“我陪你去。”陆宇抓起车钥匙,“现在就去。”

老宅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里,立言站在院门前,望着墙上自己十六岁时刻的“早”字——那是他每天凌晨五点爬起来背书时,用铅笔头刻的。

密码锁的提示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立言输入父亲生日,锁没开;输入自己的高考分数,还是没开。

他正要试第三次,身后突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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