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166)

作者:麦清茹 阅读记录

“发什么呆?”陆宇走过来,口袋里的糖纸窸窣作响,“检察院说下午提审陆振邦。”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融化的水痕在掌心里洇开,“刚才陈检察官问我……”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立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在检察院,他鬼使神差在“家属”栏填了那两个字——当时只觉得,该让所有需要知道的人明白,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然后呢?”他望着陆宇眼尾未褪的红,那是昨夜在旧居翻找母亲遗物时,被霉灰呛出的泪。

陆宇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

雪光透过玻璃落进来,照得盒面泛着暖黄的光。

“我在母亲的诗稿里,发现了这个。”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宇”和“言”两个小字,“二十年前,她去国外治病前,让珠宝商按我和父亲的名字打了对戒。父亲走后,她一直收着。”

立言的指尖轻轻碰过戒面。

银戒带着陆宇体温的余温,像块被捂化的糖。

“所以……”

“所以陈检察官问我时,”陆宇握住他的手,将戒指套进他无名指,“我给了她这个答案。”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另一枚银戒正安静地贴着皮肤,“法律承认的,家属。”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林秘书抱着女儿从他们身后经过,小姑娘突然指着窗外喊:“看!彩虹!”

立言抬头。

雪幕里真的悬着半道虹,从陆家老宅的方向延伸过来——那里曾是陆振邦的“干净王国”,此刻经侦的封条正贴在朱红大门上,在风雪里猎猎作响。

“该去医院了。”陆宇整理好立言的围巾,“老秦说,今天是立叔叔的忌日。”

立宏生的墓碑前落满新雪。

老秦摆上三盏清酒,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

“当年他总说,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是活人心里的秤。”老人抹了把眼角,“今天,这秤砣终于压正了。”

立言蹲下身,用手套拂去碑上的雪。

“爸,”他轻声说,“您的遗产,我替您要回来了。您教我的法律,我用它护住了该护的人。”

陆宇站在他身后,手虚虚拢着他后颈,替他挡着风。

“立叔叔,”他说,“以后,我帮他一起护。”

雪停时,两人沿着墓园小路往回走。

立言的手指被冻得发红,陆宇便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揣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对了,”立言想起什么,“周涛说陆氏官网被黑了?”

“是我让他做的。”陆宇勾了勾嘴角,“首页放了母亲的声明和原住民的感谢视频。那些被陆振邦强征土地的老人,今早举着锦旗堵在律所门口——我让人拍了照,传给经侦当补充材料。”

立言偏头看他,雪光里,这个总爱穿定制西装的男人,此刻围着他送的蓝围巾,发梢沾着雪粒,眼里却亮得像团火。

“陆律师,”他说,“你比我想象中更疯。”

“那是跟某人学的。”陆宇低头吻他冻红的鼻尖,“跟某个敢在焚化炉前抢公证书,敢在‘家属’栏填两个字的实习律师学的。”

远处传来手机提示音。

立言摸出手机,是周涛发来的消息:“老大,法院传票到了。陆振邦拒不认罪,但经侦说,铁证如山。”

他把手机递给陆宇。两人凑在一起看屏幕,呼吸交缠成白雾。

“会赢的。”立言说。

“当然。”陆宇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因为我们烧的从来不是纸——”他望着远处立宏生的墓碑,望着雪后初晴的天,“是人心底的光。”

风卷着雪粒掠过他们身侧,却吹不熄彼此手心里的温度。

而在城市另一头,陆振邦坐在提审室里,盯着墙上的法徽。

“我认罪。”他说,声音像片被揉皱的纸,“但有个请求——让我见见小宇。”

提审室的门开了。陆宇走进来,身后跟着立言。

“爷爷,”陆宇拉过椅子坐下,“这是立言,我爱人。”他握住立言的手,“也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家属。”

陆振邦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又转向立言。

这个曾被他视为“绊脚石”的年轻人,此刻眼里没有仇恨,只有平静的坚定——像块被岁月磨去棱角的玉,终于显露出最本真的光。

“我母亲的诗稿,”陆宇说,“我放在她墓前了。您要是想看,等我有空,带您去。”

陆振邦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望着两个年轻人相握的手,突然想起林若雪临终前说的话:“干净不是烧尽所有,是留一片地方,让光透进来。”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穿过铁窗,在陆宇的银戒上折射出细碎的虹。

那是光的形状。

水晶吊灯在骨瓷餐盘上碎成星子,陆宅餐厅的银器碰撞声比往日更清脆。

立言垂眸抿了口汤,青瓷匙柄在指节间转了半圈——这是他布局月余后,第一次以“陆宇伴侣”的身份坐在陆振邦对面。

“小立多吃点。”苏婉清夹了只水晶虾饺放进他碗里,指尖却在瓷碟边缘轻轻发抖。

她鬓角的珍珠发簪歪向一侧,是晨起服药时撞的——陈护工前天在电话里说的。

立言抬眼时恰好撞进她泛红的眼尾,那里还留着昨夜揉擦的细痕。

“妈最近睡眠不好?”陆宇突然出声。

他搁下刀叉的动作很重,银刃在骨瓷上划出刺耳鸣响。

立言注意到他无名指的婚戒蹭到了酱汁,那是今早自己帮他擦的——他们今早还在讨论,如何把这枚戒指变成刺进陆振邦心口的刀。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