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236)
掌声像潮水漫过会议桌。
唐主任拍得最响,掌心红得发亮——这位纪委联络员上周刚帮他们把小林妈的证词钉进专案组档案。
但立言注意到赵铭没动。
技术专家正盯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快得像弹钢琴,直到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才抽了张便签纸迅速折成小方块,隔着三个人的位置推过来。
立言展开纸条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攻击源IP最近72小时连接瑞士楚格数据中心14次。"铅笔字被压得很深,"对方在检索'LY98'相关日志,或者...找某个标记为Alpha7的个体。"
他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在火场捡到的半张便签突然浮现在眼前——陆宇从福利院撕下来的那张,背面"陆"字被红笔圈得渗开。
而硬盘里那份"基因筛选标准源自特殊部队育种计划"的附录,此刻正躺在他公文包最里层,用塑封袋封着。
"散会。"立言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看着团队成员陆续起身:沈梦瑶把章程塞进鳄鱼皮文件袋时,特意抚平卷边;唐主任拍他肩膀时,警徽别针刮得衬衫沙沙响;赵铭收拾电脑时,指尖在"LY98"几个字母上停顿了两秒,才合上屏幕。
直到最后一个人带上门,立言才摸出手机。
陆宇的消息刚跳进来:"康复科说今晚能去庭院散步,你带件外套?"配图是他举着理疗登记单的手,腕骨上还留着ICU时的压痕。
月光漫过康复庭院的玉兰树时,立言正替陆宇理着病号服领口。
春风裹着玉兰花的甜香钻进来,扫过他指节——那枚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银戒正套在陆宇无名指上,戒圈内侧刻着"言宇"两个小字,是他们签婚约那天找老金匠刻的。
"你说,如果我们从未相遇?"陆宇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和立言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交叠,像两株根系缠绕的树。
立言没急着回答。
他望着陆宇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火场里吸入浓烟留下的,至今没消。"你呢?"他反问,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露水。
陆宇仰头看月亮。
有片玉兰花瓣飘下来,停在他肩头上。"我会一直恨着陆家。"他说,喉结动了动,"恨他们用血缘当锁链,恨他们把我当复制品,直到把自己也烧成灰。"
立言的手指蜷起来,轻轻碰了碰陆宇手背上的疤痕——那是火场里替他挡钢筋时划的,现在结着淡粉的痂。"但现在?"
"现在..."陆宇侧过脸,眼睛里有月光在跳,"我不是谁的儿子,不是谁的替代品。
我是陆宇,是你的家人。"
话音未落,头顶的路灯"啪"地灭了。
黑暗来得太突然,立言本能地把陆宇往怀里带。
草丛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什么金属物件滚过鹅卵石。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围墙根时,陆宇突然抓住他手腕:"那儿。"
锈迹斑斑的鹰形袖扣躺在墙根的苔藓上,表面刻着模糊的军徽纹路。
旁边压着张字条,用特种铅笔写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Alpha7,归巢时限:365天。"
立言的呼吸突然重了。
他想起硬盘里那份附录最后的标注:"目标Alpha7具备高适应性与领导潜能,建议纳入长期观察。"而陆宇的出生证明上,出生日期正是1998年——和项目代号"LY98"的数字分毫不差。
"阿言?"陆宇的声音里带着点他从未听过的紧绷。
立言把字条折进掌心,抬头时已经笑得很淡:"可能是哪个病人家属掉的。"他牵起陆宇的手往回走,指腹轻轻蹭过对方腕间的脉搏——跳得有点快。
回到病房时,护士正来换吊瓶。
立言帮陆宇掖好被角,转身去洗水果,却在卫生间镜子里看见自己发白的指节。
他摸出手机给赵铭发消息:"查鹰形袖扣的军徽纹路,重点查98年前后的特殊部队项目。"
月光透过纱窗漏进来,在床头柜上投下玉兰的影子。
陆宇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得像春天的风。
立言坐在床边,望着他睡梦中皱起的眉头,轻轻替他抚平。
墙根的监控摄像头在黑暗中闪着小红点,忠实记录下所有响动。
清晨六点,医院监控室的荧光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赵铭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滚轮转得飞快。
画面里,围墙根的阴影里有个穿黑风衣的身影,抬手时,袖口闪过鹰形反光——正好在路灯熄灭前三十秒。
他放大画面,那个人的侧脸在监控里模糊成一片,但领口的金属牌却清晰得刺眼。
赵铭的手指突然顿住。
那枚牌上的编号,和硬盘里"L.Y.98"项目组顾问名单里,某位将军的特勤编号,分毫不差。
第135章 棋还没完,别急着认输
清晨六点的医院监控室,赵铭的指节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碎响。
他把监控画面倒回第三帧,用棉签蘸着酒精擦拭屏幕上的指纹——那是刚才立言凑近时蹭上的。
“看这儿。”他转动鼠标滚轮,围墙根的阴影被拉成高倍特写,锈迹斑斑的鹰形袖扣边缘泛着冷光,压在字条上的角度恰好避开了昨夜雨痕的冲刷路径,“不是巧合,有人算准了凌晨三点的雨势。”
立言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西装口袋里还装着那枚从墙根捡回的袖扣,金属表面的硫化铁颗粒在掌心硌出红印——刚才赵铭用便携式检测仪扫过,结果让两人后颈发寒:“和1993年市精神卫生研究筹备处的后勤采购记录对上了。”技术专家推了推眼镜,屏幕蓝光在镜片上碎成星子,“当年他们从北方矿区采购过一批含硫钢材做实验设备,这批钢材五年前就该锈蚀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