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31)
下车!
走!
陆宇拽住立言的胳膊,趁着撞击产生的烟雾,敏捷地窜入了一旁老旧居民区的巷弄。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原始、最混乱的褶皱,电线像乱麻一样在头顶缠绕,空气里漂浮着陈年油烟和洗衣粉的味道。
陆宇对这里似乎熟稔得过分,他在那些窄得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中穿梭,熟练地避开了每一个摄像头。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阴暗的巷道里回响。
立言的皮鞋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零星的水花。
他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但那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却像烈酒一样让他颅内高潮。
最后,陆宇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画室,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尘埃和干涸的松节油味道。
几缕夕阳从高处的通风窗斜斜射入,照亮了那些披着白布的画架。
立言绕过一堆废弃的调色盘,目光被角落里一幅没有遮盖的画作定住了。
那是他父亲的手笔。
画中是一个少年,穿着不合身的白衬衫,眉眼间还没染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戾气,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清澈的孤独。
那是少年时期的陆宇。
立言颤抖着手翻过画框,在腐朽的木质边缘,他看到了一行刻得极深的、几乎入木三分的小字:
唯一不受干扰的变量,是未曾预谋的相拥。
落款的时间,正是立言父亲去世的前一个星期。
原来,所有的“陷阱”之下,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温柔到残忍的真相。
立言正要开口,却感觉身边的陆宇身体猛地一僵。
画室外破旧的走廊里,传来了一个沉稳、有规律的脚步声。
那是皮鞋扣在水泥地上发出的脆响,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像是经过尺子测量,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那扇久未开启的木门并没有发出想象中腐朽的呻吟,反而顺滑得像是被某种精密仪器校准过。
逆光中,陆庭深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正好投射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上,像是一道黑色的裂痕将少年陆庭深的脸劈成两半。
他没有看立言,目光只是凉薄地扫过那幅画,仿佛在审视一份不合格的质检报告。
“构图不错,但这不是艺术。”陆庭深的声音经过衣领上的微型扩音器,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产生了一种令人不适的金属回响,“这是当年为了测试陆宇‘共情阈值’而特制的定标仪。你看到的每一个笔触,无论是光影的夹角还是色彩的饱和度,都经过了视觉心理学的诱导性计算。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测量实验体B在特定刺激下的多巴胺分泌峰值。”
立言的手指猛地抠紧了画框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被当作小白鼠解剖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但他强迫自己盯着陆庭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待废弃数据的漠然。
“带走。”陆庭深甚至懒得抬手,只是动了动嘴唇。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立刻像两台在这个灰尘满布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的精密机器,大步向画架逼近。
立言的视线扫过脚边。
那里堆放着一排还没开封的工业松节油,那是父亲留下的习惯,总爱囤积过量的画材。
不需要眼神交流,在那两人踏入攻击半径的瞬间,立言猛地出脚。
“咣当”一声巨响,铁皮桶翻滚倒地,刺鼻的松节油味瞬间盖过了陈年的腐朽气息,琥珀色的液体像贪婪的蛇信子,迅速舔舐过干燥脆弱的木地板,一直蔓延到保镖的脚下。
“咔擦。”
清脆的打火机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立言举着那朵摇曳的幽蓝火苗,站在油渍的边缘,眼神冷得像冰:“再往前一步,大家一起变灰烬。”
那两个保镖的动作出现了一毫秒的卡顿,本能地向后撤步避开易燃区。
这就是机会。
第209章 画作背后的“情感定标仪”
就在他们视线被火苗牵引的刹那,一直蛰伏在立言身后的陆宇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实木画架,像是挥舞高尔夫球杆一样,带着一股暴戾的风声横扫而出。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画架精准地砸在两名保镖的颈动脉丛上,那是人体神经最密集的死穴。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绵绵地瘫倒在浸满松节油的地板上。
陆宇反手扔掉断裂的画架,一把扣住立言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两人背靠背退向画室尽头那个唯一的通风窗。
“精彩。”陆庭深站在门口的安全区,甚至还轻轻鼓了两下掌,“原本以为只是两个逃窜的错误代码,没想到还进化出了攻击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立言紧紧护住的那幅画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立言,你是不是以为你父亲是因为实验失控才死的?不,他是因为越界。”
立言的心脏猛地收缩,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趁着陆庭深说话的间隙,他摸到了画框背面的夹层——那是刚才搬动时感知到的异常重量来源。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美工刀片,毫不犹豫地划开背板。
“他试图在我的完美逻辑闭环里植入病毒。”陆庭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他妄图在陆宇的大脑皮层里植入一种叫‘反向抗体’的东西,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人性’,来破坏法衡会的绝对理性。既然仪器有了自我意识,那就只能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