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32)
这就是真相?不是意外,是清洗。
立言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猛地撕开背板,一枚被厚重红蜡封存的微型磁带滑落掌心。
看到磁带的瞬间,陆庭深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对着耳麦冷冷下令:“开火。”
既然不能回收,那就连同数据源一起抹除。
几乎是枪口抬起的同一秒,立言手中的打火机脱手而出,在这个充满挥发性气体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
“轰——!”
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地面上的油层,滚滚浓烟像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瞬间封锁了门口保镖的射击视野。
“跳!”
陆宇吼声未落,已经抱紧立言,用后背狠狠撞向那扇早已锈蚀的通风窗。
玻璃炸裂的脆响被火焰的咆哮声淹没。
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是重力加速度带来的猛烈撞击。
“咚!”
两人重重地砸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货车车顶。
这是阿彪按照预定路线强行切入盲区的接应车。
巨大的冲击力让立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顾不上疼痛,第一时间看向掌心紧攥的那枚磁带。
狂风呼啸,把立言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他颤抖着手,抠开了那层封存了二十年的红蜡。
里面没有精密的芯片,只掉出了两样东西。
一片带着干涸血迹的指甲盖。
和一张折得极小的泛黄字条。
立言展开字条,借着街道两旁飞速后退的路灯光芒,看清了上面那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算法无法计算血缘的重量。
陆庭深的逻辑核心,不在服务器里,藏在陆家祠堂的纸质族谱里。】
货车咆哮着冲入主干道,将身后那栋冒着黑烟的小楼远远甩在夜色中。
立言死死攥着那片带血的指甲,指尖掐进肉里。
父亲是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把线索带出来的。
前方的城市天际线灯火辉煌,巨大的LED广告屏在夜空中闪烁。
立言抬起头,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一种被无数双电子眼窥视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风雨欲来,这座城市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被某种意志唤醒。
第210章 被算法遗忘的“废纸堆”
那个巨大的LED广告屏像一只充血的独眼,把整条主干道照得惨白。
上一秒还在播放某款脱发洗发水的广告,下一秒画面骤然跳闪,两张巨大的证件照占据了整座城市的视觉中心。
立言下意识地眯起眼。
照片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神呆滞,显然是从实习入职那天的门禁卡数据里调取的,丑得很有水平。
而旁边的陆宇哪怕是通缉令也拍得像个时尚杂志封面,这大概就是某种令人恼火的“主角光环”。
“重大经济案件嫌疑人,极度危险。”
红色的加粗宋体字像是一记闷棍敲在立言视网膜上。
紧接着,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而是死机的长鸣。
“别看了。”陆宇把他的头按回车厢阴影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的凉意,“老头子的常规操作,社会性死亡套餐。现在只要你敢露脸去买瓶矿泉水,便利店的刷脸支付系统就会立刻报警,顺便把坐标发给最近的巡逻无人机。”
阿彪把货车拐进了一片没有路灯的烂尾楼区。
这里是城市的“盲肠”,贫民窟与废弃工业区的夹缝,也是算法唯一懒得覆盖的低价值区域。
一间挂着“爱心旧衣回收站”牌子的地下室里,空气浑浊得像发酵的浆糊。
立言刚想找个地方坐下,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吃吧,现金买的,没有数字足迹。”陆宇扔过来一个冷硬的馒头。
这就是现实。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谈论百亿资产的去向,现在却连一口热水都是奢望。
立言啃了一口馒头,那种粗糙的口感反而让他因肾上腺素飙升而飘忽的意识落回了地面。
“嗡嗡嗡——”
一阵类似拖拉机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阿彪警觉地摸向腰间,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走下来。
方律师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工装,手里拎着个安全帽,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下工的包工头。
“这造型挺别致。”陆宇挑眉。
“只有收割机不需要联网报备路线。”方律师把车钥匙拍在桌上,那是一辆挂着外地假牌照的小型农用收割机,“陆庭深封锁了所有的出城高速和主干道,但他也不能拦着农民伯伯进城卖粮吧?”
这操作,很野。
收割机的驾驶舱狭窄且充满了柴油味。
方律师一边熟练地挂挡,一边从后座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听着,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普通祠堂。”方律师的声音必须吼着才能盖过引擎声,“所谓的陆家族谱,根本不是用来记名字的。那是法衡会核心成员的‘卖身契’。”
立言抓着扶手的手指一紧:“卖身契?”
“每一个进入核心圈的人,都要把一样东西抵押在那本书里。”方律师猛打方向盘,收割机笨重地拐进一条泥泞的小路,“有的是受贿的证据,有的是私生子的出生证明,甚至是某些不可告人的判决书草稿。一旦名字写上去,你这辈子就是陆庭深的狗。敢咬主人?那一页纸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陆庭深控制半个政法界的底层逻辑。不是信仰,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