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33)
陆家祠堂坐落在城郊的一片湿地公园深处,典型的徽派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周围全是高科技的红外感应探头,密得像蜘蛛网。
“看你的了。”陆宇拍了拍立言的肩膀。
立言掏出小陈给的那个像电视遥控器一样的黑匣子。
这是某种改装过的广域屏蔽器,俗称“电子狗皮膏药”。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红钮。
前方的红外指示灯并没有熄灭,而是依然亮着绿灯——这是最高级的欺骗模式,让系统以为一切正常,实际上信号已经被置换成了静态循环画面。
“走。”
陆宇对这里的布局熟得让人心疼。
他带着立言避开了正门,绕到侧面的一堵花窗墙下。
“以前被罚跪的时候,我经常从这里偷溜出去买糖吃。”陆宇轻描淡写地说着,手上却利落地撬开了那块松动的青砖。
两人钻进神龛下的暗道,一股陈年腐木夹杂着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祠堂正中央,供奉的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一本厚得离谱的线装书。
立言快步上前,翻开那本沉重的“族谱”。
第一页,苏晚晴。
附件:十二年前一桩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的原始录音,她当时是主审法官。
第十页,顾临川。附件:洗钱账户的完整流水明细。
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族谱,这简直是一本“当代法律界精英堕落实录”。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对正义的背叛和交易。
立言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因为他看到了太多教科书上熟悉的名字。
“这就是所谓的‘法衡天下’?”立言冷笑,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突然,陆宇的手按在了即将翻到最后一页的书页上。
他的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迟疑。
“怎么了?”立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宇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手。
最后一页。
并没有复杂的罪证附件,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一个婴儿的脚印。
姓名:陆宇。
担保人:立诚(立言父亲)。
担保内容:若实验体B(陆宇)出现不可控的人性化偏差,担保人自愿通过物理死亡方式,强制终止实验进程,并承担所有数据销毁责任,以此换取实验体B的生存权。
立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那刚劲有力的签字,那最后的一撇总是习惯性地带个小钩,是他父亲的笔迹,化成灰他都认得。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根本不是去偷什么资料,他是去履行“担保合同”的。
他用自己的命,在陆庭深的屠刀下,保住了陆宇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资格。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是父亲给陆宇的最后一份礼物——自由。
陆宇看着那行字,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吓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砰!”
一颗催泪瓦斯弹打破了窗户,滚落在地,刺鼻的白烟瞬间在祠堂内炸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的声音在外面回荡,那是陆庭深的私兵,“交出族谱,留你们全尸!”
透过窗缝,可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战术手电光束,把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还是那套老把戏。”陆宇抹了一把脸,眼底的红血丝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他伸手去摸腰后的甩棍。
“别冲动。”立言一把按住他,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声音却异常冷静,“他们想要这本书?那就给他们。”
立言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那台盖着防尘布的老式复印机。
这是平时用来复印祭祀流程单的。
“阿彪!”立言对着耳麦大吼,“无人机群还有多少电?”
“满格!怎么说言哥?”
“把天窗打开。”立言一把扯掉复印机上的防尘布,插上电源。
机器预热的嗡嗡声在枪声逼近的背景音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把那些记录着无数大人物肮脏秘密的页面,甚至包括那张带着血手印的担保书,一股脑地塞进进纸口。
最大份数,连续复印。
“滋——滋——”
一张张温热的A4纸像雪花一样吐了出来。
“既然陆庭深喜欢玩信息封锁,那我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物理开源’。”立言抓起一大把复印件,塞进阿彪从天窗垂下来的吊篮里。
那种带着墨粉味道的热气熏得立言指尖发烫。
“全部撒出去。”立言抬头看着夜空,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撒到附近的村镇,撒到公路,撒到每一个能被人捡到的地方。告诉陆庭深,只要风还在吹,他的秘密就烂不掉。”
无人机群像一群愤怒的马蜂,抓着成捆的“正义”,嗡鸣着冲入夜空。
外面的枪声更密集了,木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陆宇看着立言忙碌的背影,那个曾经在律所里连复印机卡纸都会手忙脚乱的实习生,此刻却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张中,像个即将把天捅个窟窿的战神。
陆宇突然笑了,他走过去,一把捞起那本原本的“族谱”,另一只手紧紧扣住立言的手腕。
“走正门?”陆宇问,眼里闪烁着那种要把世界点燃的光。
“走正门。”立言把最后一份父亲签名的复印件揣进怀里,那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宣战书,“今晚有个全城直播的司法界年度晚宴,听说陆庭深是颁奖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