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34)
“你想去砸场子?”
“不,”立言踹开了后门那堆用来堵门的杂物,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我是去让他那个所谓的‘完美逻辑’,当众死机。”
第211章 没有被告席的“终极审判”
凯悦酒店宴会厅那扇号称防爆级的鎏金大门,在两人的合力飞踹下,发出了像是被扼住喉咙般的惨叫,重重地撞向两侧墙壁。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绞碎了厅内正如流淌丝绸般的大提琴协奏曲。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无数香槟杯在半空中停滞,像是一场被按了暂停键的默片。
立言感觉到肺里的血腥味在往喉咙口涌,但他挺直了脊背。
他和陆宇此时的形象堪称灾难——满身的泥泞、被烟熏黑的脸颊,还有那股从贫民窟地下室带来的发霉味道,在这个衣香鬓影、暖气充足到让人毛孔舒张的顶级名利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充满了一种野蛮的侵略性。
台上的陆庭深正举着红酒杯,发表关于“法律秩序与绝对理性”的祝酒词,那只手僵在半空,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抱歉,打断你们的过家家了。
立言在心里冷笑,并没有给安保人员反应的时间。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侧面的控制台,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匣子被他狠狠拍在调音台上。
滋——!
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紧接着,那块原本播放着法衡会年度业绩的巨幅LED屏幕骤然黑屏,两秒钟后,如同雪崩般的一页页黑白文件填满了整个画面。
那是从陆家祠堂带出来的“投名状”。
每一张纸上都不仅仅是名字,更是这座城市司法界半壁江山的遮羞布。
受贿明细、权色交易、枉法裁判的原始记录,还有那张触目惊心的、带着父亲血指印的“陆宇人性担保书”。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端着架子的大人物们开始慌乱地捂脸,或者试图冲上去遮挡屏幕,场面一度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陆庭深的反应极快,他迅速按下了讲台下的紧急切断按钮,试图启动大楼的信号屏蔽网。
这是他的主场,他确信自己能在三分钟内让这里变成一座信息孤岛。
然而,屏幕不仅没有熄灭,反而亮起了一个极其嚣张的红色直播图标,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百万级的速度疯狂跳动。
立言的耳麦里传来了小陈亢奋到破音的嘶吼:言哥,阿彪带人把大楼弱电井给焊死了!
现在接入的是星链信号,全平台同步直播,撤都撤不掉!
除非他陆庭深能顺着网线去把全世界的服务器都炸了,否则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看完这场直播!
干得漂亮。
陆庭深那一贯像精密仪器般平稳的呼吸终于乱了,他抓起话筒试图控场:这全是伪造!
是恶意合成的AI深伪技术!
保安——
我是证人。
一道清冷的女声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嘈杂。
苏晚晴从第一排的贵宾席缓缓站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正式的黑色套装,手里没有拿那只昂贵的手包,而是紧紧攥着一支老旧的录音笔。
她一步步走上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丧钟。
这不是伪造。
苏晚晴将录音笔怼到麦克风前,手指坚定地按下播放键。
那是已故大法官顾临川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诡异的低频噪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庭深,你的‘认知调频’算法我已经植入判决辅助系统了……只要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就能在潜意识里诱导法官忽略关键证据……这是犯罪……
全场死寂。
这已经超出了法律腐败的范畴,这是把人当成代码在篡改。
陆庭深身后的背景墙突然发出一种类似某种巨兽濒死的低鸣,那是大楼地下的中央服务器。
因为核心算法检测到这不可调和的逻辑冲突——它被设计用来维护正义的表象,却被证实是罪恶的根源,逻辑闭环瞬间崩塌,过载的高温让系统开始物理自燃。
刺鼻的焦糊味开始在宴会厅蔓延。
就是现在。
立言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领带,尽管上面沾着泥点,但他现在的气场却比在场任何一位律政大鳄都要摄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起诉书,并没有看陆庭深,而是面对着摄像机镜头,字正腔圆,声音沉稳有力。
犯罪嫌疑人陆庭深,现代表检方及受害者家属,对你提起正式公诉。
第一项,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第二项,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
第三项,故意杀人罪……
随着立言每念出一项罪名,大屏幕上就会精准地配合弹出对应的铁证。
十二项指控,字字泣血,句句如刀。
这不再是实习生的汇报,而是一名成熟法律人对罪恶的终极审判。
陆庭深听着那些罪名,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此刻却避之不及的脸,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完美、理性、绝对控制的世界,在他眼前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错误……全都是错误代码……需要重启……
陆庭深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突然转身,冲向舞台后方那扇落地窗。
那里是四十八层,是他眼中的“垃圾回收站”。
既然无法修复,那就格式化。
哗啦!
钢化玻璃被撞碎,狂风呼啸灌入。陆庭深的身影消失在窗框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