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54)
屏幕上黑底绿字的代码疯狂跳动,几秒种后,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弹了出来。
“我的天……”小陈倒吸一口凉气,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这特么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法衡会’过去二十年,通过做空国内几家暴雷的上市公司,向开曼群岛转移资产的原始流水!这每一行数据,都是咱们A股股民的血汗钱啊!”
最高院,特勤询问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贴满了吸音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静谧。
立言被固定在一张全金属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尼龙束缚带死死扣在扶手两侧。
林首席没有立刻进来,他在隔壁的观察室里,像欣赏困兽一样盯着监控屏幕。
立言低垂着头,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右手的手腕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转动。
尼龙带紧绷到了极致,正在这一寸一寸地摩擦着审讯椅扶手下缘那个锋利的焊点。
一下,两下。
手腕早已被磨破,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那种掌控命运的快感。
门开了。
林首席手里把玩着那枚印章,拉开椅子坐在了立言对面。
“年轻人,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色。”林首席将印章放在桌面上,“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毁了硬盘就能要挟我?只要这枚印章在,我就能重启服务器。”
立言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强装镇定:“重启?这印章……还需要口令?”
林首席轻笑一声,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让他很享受:“当然。特定的按压频率,加上一段只有我知道的声纹密匙。比如……”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想套我的话?”林首席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立言,别费劲了。这屋里所有的录音设备都关了。你就算听到了,也带不出去。”
立言心里冷笑。
老东西,果然谨慎。
就在这时,立言的左耳微微一动。
虽然没有耳机,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极其低频的震动——那是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的敲击声。
那是摩尔斯电码。
节奏很乱,显然发报的人正在躲避追捕或者处于极度嘈杂的环境中。
是李承。
那个为了减刑、主动申请在看守所里当“眼线”的怂包富二代。
通过小陈之前黑进看守所律师会见室的线路,李承的消息竟然真的传进来了。
译码在立言脑海中飞速完成:【印章……假的……底部磨损……地图……城南旧码头……】
原来如此。
所谓的“电子秘钥”根本就是个幌子!
这枚印章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底座那些看似无序的磨损痕迹——那是一把物理钥匙,或者说,是一个坐标!
林首席这个老狐狸,在玩一出“空城计”。
他故意在自己面前强调“声纹”、“芯片”,就是为了把调查方向引向死胡同。
真正的铁证,藏在那个最原始、最不起眼的城南旧码头地下档案柜里。
立言深吸一口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放在桌边的半杯水被“不小心”打翻了。
“哗啦——”
水流在漆黑的大理石桌面上蔓延,在头顶冷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面并不平整的镜子。
“你在搞什么鬼?”林首席厌恶地皱眉,掏出手帕去擦拭被溅到的袖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立言的手指借着被束缚的姿势,在桌面的水渍上飞快地划动。
那一滩原本无序的水迹,被分割成了长短不一的线条。
窗外,夜空中。
一架悬停在几百米开外、使用了长焦镜头的微型无人机,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
大理石桌面的反光,在被手指划过的瞬间,折射出了截然不同的亮度。
那不是乱涂乱画。
那是视觉信号。
【码头,B4柜。】
立言做完这一切,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用袖子胡乱地擦抹着桌上的水渍,嘴里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林老,我……我有点低血糖,手抖……”
林首席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眼底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
这样一个连杯水都拿不稳的软脚虾,能翻出什么浪花?
“行了。”林首席站起身,眼神变得阴鸷,“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在这儿待着吧。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你。”
说完,他抓起那枚印章,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立言停止了颤抖。
他看着那一桌狼藉的水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首席急了。
他这么急着走,不是为了别的,正是要去销毁那个码头的档案。
而这,正是立言给他挖的最大的坑。
如果不让这只老狐狸亲自带路,他们怎么能在大海捞针般的旧码头里,找到那份足以让整个法律界地震的“死亡名单”呢?
立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已经被磨断了一半的束缚带,在心里默默倒数。
猎杀时刻,开始了。
随着“猎杀时刻”四个字在心底落地,立言那双原本因为疼痛而略显涣散的眸子,骤然聚起了光。
他很清楚,跟这种在权谋场里浸淫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博弈,常规的证据链就是个笑话。
唯一的胜算,是攻心。
林首席正要去拉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立言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在这个年纪才会有的、不知死活的戏谑:“林老,您这会儿赶着去码头,是不是太早了点?您那位在国外留学的宝贝孙子,这会儿应该刚收到第三笔‘助学金’吧?实时到账,这一笔可是走了地下钱庄的加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