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355)
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枯瘦的手,猛地僵住了。
林首席缓缓转过身,那张原本写满傲慢的脸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几根筋,面皮不受控制地抖动:“你在胡说什么?”
立言此时也不装了,他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虽然双手还被绑着,但那气场仿佛他才是审讯官:“刚刚那个被我捏碎的硬盘,其实是个自动触发器。一旦物理破坏,它绑定的云端脚本就会启动。您夫人的‘慈善画廊’、您儿子的‘离岸信托’,所有的流水这会儿都在公屏上滚动播放。我不信您没收到银行的风控短信。”
这当然是扯淡。
立言赌的就是林首席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赌的就是这些做贼心虚的人,对“大数据”这三个字有着天然的迷信和恐惧。
果然,林首席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私人手机。
就在这一秒,立言捕捉到了那一丝破绽,立刻补刀:“我要是您,现在就清场。毕竟,有些家丑,还是别让这一屋子的特警和记录员听见为好。”
林首席死死盯着立言,足足三秒,那种身为上位者的理智最终败给了对身败名裂的恐惧。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都出去。关掉监控录音。这里我亲自审。”
屋内的特警和记录员面面相觑,但碍于首席的威压,还是鱼贯而出。
随着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落锁,这间审讯室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墙上那块原本用来显示笔录的监控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画面切入了一段紧急插播的新闻。
屏幕里,暴雨如注的城南旧码头被警灯照得如同白昼。
一名神情严肃的出镜记者正对着镜头嘶吼:“……就在刚刚,警方突击查获了这座废弃十年的3号集装箱,据悉,现场起获了大量涉及二十年前‘法衡会’非法集资的核心档案……”
画面虽然有点抖动,噪点也多,但那确实是城南码头标志性的龙门吊。
立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小陈这手Deepfake(深度伪造)玩得越来越溜了,连雨夜的光影渲染都做得这么逼真。
虽然这段假新闻只在审讯室的内网里播放,但对付此刻san值狂掉的林首席,足够了。
“不可能……那里明明没人知道……”林首席彻底慌了,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感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寿山石印章——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死罪铁证。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什么重启服务器了,他只想销毁这一切。
这老头竟然张开嘴,在那枚沾着印泥和手汗的石头上狠狠咬了一口,试图把它吞下去!
“您这牙口,还是省省吧!”
立言目光一凛,一直在这个瞬间蓄力的右手腕猛地发力。
那根早已被他在扶手焊点上磨得只剩一层皮的尼龙束缚带,“崩”的一声断裂。
立言像一头被压抑许久的猎豹,单手撑着桌面,一个干净利落的纵身飞跃,直接翻过了那张宽大的审讯桌。
林首席还没来得及把印章咽下去,就被立言一记标准的擒拿手锁住了喉咙。
剧烈的窒息感让他本能地张大嘴,“哇”地一声,那枚印章混着浑浊的唾液滚落在地。
“咳咳……你……”林首席拼命挣扎,试图去抓桌角的警报器。
立言哪会给他这个机会,膝盖狠狠顶住林首席的后腰,单手反剪他的双臂,另一只手在他那件做工考究的定制西装里快速摸索。
除了那枚印章,内袋里还有一个触感温润的硬皮本。
掏出来一看,立言乐了。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记事本,而是一本深蓝色的护照。
但这本护照的签发国不是中国,而是那个以洗钱和避税闻名的加勒比岛国。
照片上的林首席年轻了几岁,名字却是个陌生的“Kevin Lin”。
“原来您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啊,Kevin先生。”立言喘着粗气,把护照拍在林首席那张因缺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与此同时,审讯桌上的内部终端突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蜂鸣声。
屏幕上,林首席的账号界面弹出了一个个血红的弹窗:
【警告:您的权限已被冻结】
【最高院监察委联合签署令已生效】
【操作人:Lu Yu(合伙人级授权)】
陆宇!
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居然真的在这一刻,用那张从车里送出去的存储卡,撬动了整个行业的杠杆。
林首席看着屏幕上那灰暗下去的头像,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完了,全完了。
那一箱子埋在码头的入会誓言书被挖出来,那是他效忠“法衡会”的投名状;而这本护照被搜出来,则是他背叛组织的铁证。
横竖都是死。
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涌上心头。
林首席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竟然挣脱了立言的压制,整个人扑向审讯桌下方那个红色的机械按钮——那是审讯室的紧急自毁装置,一旦启动,高压电流和化学气体会在十秒内把这里变成炼狱。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林首席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距离那个按钮只有不到一厘米。
“死?你想得美。”
立言没有去拦他,而是做了一个极不合常理的动作。
他抓起那本外国护照,直接怼到了墙角那颗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前。
“看看这是什么!”立言对着摄像头大喊,声音穿透了看似关闭实则被小陈悄悄接通外网直播的线路,“你们的这位林大管家,早就把公款转到了这个名字下面!他不是要自毁,他是要带着这二十亿美金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