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葬礼开始(52)CP
回到房间的时候,江问棋已经把台灯关掉了,迟语庭接过江问棋手上的眼药水,看了看日期,说:“快过期了。”
“没关系,还没过期呢。”江问棋说。
迟语庭没应,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没拆过的眼药水,低头拆包装。
江问棋愣了愣,有点着急,捉住迟语庭的手腕,问:“怎么啊?小迟你眼睛也疼吗?”
迟语庭说:“没有。买来备用的。”
迟语庭垂下眼睛,盯着江问棋握上来的手,江问棋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才如梦初醒一样,松开了手。
迟语庭动了动手腕,看着江问棋,什么也没说,捧起江问棋的脸,轻手轻脚地给他滴上眼药水。
合上盖子的时候,迟语庭忽然开口说:“对不起。”
江问棋张了张嘴巴,眼睛也想睁开,迟语庭轻轻按了一下他的眼皮,说:“不要睁眼,刚滴了眼药水。”
“嗯。”
“你别烦了。”
迟语庭语气平稳,江问棋看不见他的神色,刚想说话,就听见迟语庭很轻地喊了一声:“哥。”
叹气一样。
就又有一颗水珠从江问棋的眼角滚出来。
迟语庭用拇指抹掉了。
迟语庭用拇指抹掉了耳垂上溢出来的血珠。
雪花扔给迟语庭一罐消毒用的生理盐水,交代他穿完孔一个星期内要戒酒戒辛辣戒刺激。
“尽量保持耳洞干燥,少洗头,实在受不了洗完要先把耳洞吹干,每天都消一次毒。”
“好的。”
“辅助钉两个月后再取下来。”
“好的。”
雪花终于翻出了一袋医用棉签,一并塞给了迟语庭。
“谢谢。”迟语庭把东西都揣进口袋里,站起身要走,雪花叫住他,问:“怎么想的啊?突然就要穿孔。”
迟语庭一会儿都没说话,雪花以为他会就这么沉默下去,转身收拾起穿孔工具盒,扣上盖子的时候,听见迟语庭开口。
“有一个蓄满水的气球在我的身体里,一直在长大,我得戳个口,水和气才能漏出去。”
迟语庭说着,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耳垂,疼得脸皱了皱,又觉得捉到了一个船锚,钉在耳朵上,钉在蓄水的心脏上。
迟语庭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雪花递了一支,两个人走到窗台边,迟语庭半个身体探出去,烟圈也吐出去。
雪花眯起眼睛,含着烟懒懒地说:“你放心我穿孔技术很好的,我身上一堆自己穿的孔,十个里面有六个不会发炎。”
迟语庭点点头,把脸颊上略长的头发捋到耳后。
两个人不再讲话了,静静地抽掉了手上的烟。
就是这样,江问棋说自己谈恋爱了以后,也是这样,两个人静静的。
迟语庭这次没有再看江问棋的眼睛去找答案,应了一句哦,翻了个身背对着江问棋,睁着眼睛到天明。
江问棋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背上书包、掩上门。
迟语庭就闭着眼睛,一眼也不看,一步也不送,一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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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难 但是在写、
前几天可乐老师给我设计了签名 万事俱备只差面包人爆火了(什)
第32章 新年快乐
“哎呦!迟语庭!你别动别动了!血都流到下巴上了!”珍珠搁下菜刀,冲了个手匆匆走过来,冲灶台那边喊:“文仁,你来接着炒一下菜!”
迟语庭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看见了血,倒不意外,平静地说:“没事,可能刚刚头发不小心挂到了,扯了一下……”
珍珠一掌拍到他手臂上,皱着眉:“别乱动!”
“哦。”迟语庭不动了。
志勇先走了进来,看见迟语庭耳朵下红彤彤的血,“嘶”一声,接过迟语庭手上的锅铲:“快出去处理一下。”
珍珠把迟语庭拉出厨房,文仁已经把生理盐水棉签都拿好了,珍珠拧开了盖子,要往迟语庭耳朵上倒,迟语庭说他自己可以,珍珠说:“可以什么可以!你看看,耳钉上都是血块,全粘住了你知道不?”
迟语庭不太知道。
珍珠看他这样,又开始碎碎念:“你一个男生你去打什么耳洞啊?别以为我不知道,睡觉压到多少回了,垃圾桶里一堆你垫枕头的纸。”
迟语庭一声不吭地听到这里,才开口说:“对不起。”
珍珠瞥他一眼:“对不起什么?”
文仁预感不妙,想打断,迟语庭就横平竖直地说:“我浪费纸了。”
珍珠气得停下手,换了口气,不和迟语庭说话了,小心地给迟语庭清理耳朵上的血块。
一楼光线不好,珍珠看得费劲,手收着劲儿也有点酸,文仁想说他来吧,江问棋正好从楼上下来了,珍珠就说让江问棋来。
江问棋说好,洗了手,挽起袖子,自然地坐到迟语庭身边,用生理盐水打湿棉签,轻轻地按在凝固的血块上。
“对不起,”江问棋不小心碰到了耳钉,轻声问,“疼吗?”
“没事。”迟语庭不看他。
江问棋的手指蹭到迟语庭的脸侧,凉得迟语庭下意识缩了一下,江问棋顿了顿,迟语庭瞥见江问棋蹙起来的眉,又说:“没事。”
江问棋说好,接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动作轻得迟语庭觉得痒。
珍珠看着他俩,请叹口气,扭头进厨房帮志勇的忙,米粉炒好端出来的时候,江问棋和迟语庭一人坐在凳子的一边,也不讲话。
珍珠擦了擦手,喊他俩到灶房去添柴。
珍珠拉开钨丝灯,三个人坐到石灶台边,江问棋用枯树叶把火点着了,迟语庭往里面塞树枝把火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