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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葬礼开始(51)CP

作者:小心面包人 阅读记录

江问棋听见急促的心跳、喘息,感觉到心脏和肺都在一点一点被拧紧。

又像被撑得很大很大的气球。

“砰”的一声。

被迟语庭衔在嘴巴里的火星戳破了。

江问棋的眼睛也被烫到,变得和烟头一样红。

迟语庭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江问棋仓惶地翻找回忆里的蛛丝马迹。

是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吗?是守夜想醒神的时候吗?是算医药费的时候吗?

还是在大排档外给自己发消息却欲言又止的时候呢?

做哥哥哪有做成这样的?江问棋想。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神经兮兮的,伞也不撑,三魂没了七魄似的站雨里,还扇了自己两巴掌。”

迟语庭听坐在自己旁边的阿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题一会儿从年轻人不可理喻的行为艺术,转到白菜的市价,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迟语庭脑子很乱,理不清楚。其实就是很清晰的一件事情,堵在那里织出来千头万绪,迟语庭的头就开始疼。

昏昏沉沉睡过去前又只剩下一线清明,另一端系着一个念头,老是想揉眼睛,是不是眼睛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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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超超超难写的一章、

(也是很痛苦的一段日子、但是!我马上就要提离职了!祝福我吧朋友们!)

第31章 就是这样 一直在长大

“江问棋今天回来,晚上的班车,你去接他不?”珍珠掰掉蒜皮,用刀面把它拍扁了,拢到油锅里炸,一边炸一边问。

迟语庭正洗着瓢,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不去。”怕珍珠问,就说是膝盖疼。

珍珠瞟一眼迟语庭,碎碎地念叨起来:“早跟你说要穿秋裤,这下好了吧,小小年纪就老寒腿了,看你老了怎么办!”

迟语庭恍然大悟,原来这几天膝盖疼不是因为运动过量和要长高了,是吹风吹的。

“今天都腊月初八了,你还单穿着那件校服裤子晃,你不疼谁疼?”

迟语庭小声说:“穿着难受。”

珍珠说:“老了你更难受。”

过会儿,珍珠又问迟语庭:“真不去接他啊?这次吵这么久?”

“没吵架。”迟语庭说。

“那你们为什么不讲电话了?”

迟语庭又蹙起眉。

这段时间迟语庭觉得自己一直被那天那场冬雨绵绵地浸泡着,皮肤都皱起来,衣服沉沉地黏在他身上,喘气、张嘴就有雨水卷进口鼻,凉凉的,又打得他难以呼吸。

迟语庭转过头,看着珍珠,语气颇为平静,不解地问:“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什么样?”珍珠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扭头看一眼迟语庭,又转回来顾着锅。

迟语庭却不讲了,怕吓到珍珠。

珍珠这次讲话就头也没回了:“不知道你们这个岁数的小孩子在想什么,豆大点的个子,脑子里的事跟天地一样宽,妈祖娘娘都管不到似的。”

迟语庭眨了眨眼睛,坦诚道:“讲出来会吓到你。”

“怕吓到我?还是怕气到我?”珍珠问。

“吓到。”

珍珠笑笑:“行。我什么事没见过,不怕。现在是你自己吓住了自己。”

迟语庭静了会儿,珍珠也不再谈这个话题,让他去把鸡鸭喂了。

迟语庭洗了手走出三角厨房,手上水珠还没擦干,就看见江问棋站在庭院里,背着书包,和迟语庭对视上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迟语庭觉得雾蒙蒙。

江问棋看见迟语庭朝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再一步,最后在自己跟前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江问棋攥了攥书包带,弯弯嘴角,一切完好一样,笑笑:“小迟。”

迟语庭不应,拧着眉。

江问棋就还是笑着,笑到脸有一点酸,酸得有点疼,疼得眼睛有一点涩。

于是迟语庭退开了一步,应了一句“嗯”。

江问棋捉不住迟语庭的眼神了,顿了顿,轻声问:“干什么去呀?”

“喂鸡鸭。”

“喔好,你等我一下,我放一下书包,和你一起喂。”

“不用。”迟语庭语速很快,掀起眼皮对上江问棋的眼睛,半秒后,又说:“喂鸡鸭的饭桶在柴房的灶台边。”

“好,我去取。”江问棋说。

晚饭珍珠煮了一锅米线,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吃了,珍珠把自己的碗筷洗掉收起来,摘了围裙说:“我去找丽娟看电视了,热水器已经开了,收拾完就去洗澡啊。”

江问棋说好我来收吧,把迟语庭收一半的碗筷接过来,端进厨房洗碗池里。

迟语庭没和他争,靠在厨房门边,盯着江问棋的背影看,好一会儿,开口说:“我去大排档了。”

江问棋回头,说好的注意安全。

迟语庭在院子里抽完了一根烟才骑上自行车。

十二点多忙完回来,迟语庭又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嚼了一颗薄荷糖才轻手轻脚地上楼。

珍珠已经睡了,只他和江问棋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迟语庭推开门,看见江问棋正阖着眼、仰着头,一滴水珠从他眼角滑到下巴。

迟语庭皱起眉,问:“江问棋,眼睛不舒服吗?”

“小迟,你回来啦?”江问棋很快睁开眼睛,可能刚滴完眼药水,眼神有一点难以聚焦,恍恍地看着迟语庭。

“没有不舒服,书看久了眼睛有点累,滴点眼药水缓解一下。”江问棋说。

“我帮你。”迟语庭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去洗手间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关掉水龙头后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就又搓了一遍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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